杜嬌嬌出奇的憤怒。
送你們那麼多武器,擺設啊?連長和新四軍的戰士們都低下了頭,他們何嘗不知道。
但這一次戰鬥,已經算是比較好的傷亡比了。
鬼子訓練有素,打槍很準,而戰士們哪有那麼多的子彈練槍法,平常先練舉槍,瞄準,最後每個人發幾顆子彈打靶,然後就頂上去,拿實戰練槍。
打一場仗,沒死的,就是老兵。
“那個戰俘公約……”一個戰士指了指腦漿子都打出來的鬼子。
杜嬌嬌咬了咬牙,恨恨的說道:“我是非正式武裝人員。”
實際上,這個時候的士兵其實不太清楚戰俘公約的內容,只知道要優待俘虜。
而在一開始,沿岸還專門命令,不許對俘虜刀砍活埋點天燈之類的,只不過命令下去之後,指戰員們本來就對這幫畜生恨的牙根癢,在收到命令後,都眼前一亮,呦呵,還有這麼多玩法。
戰後統計,五十多個村民,死了一大半,只有十幾個人活著,其中好多還都帶著傷,新四軍這邊當場犧牲了六個戰士,輕重傷三十多,幾乎都是擲彈筒炸傷。
不得不說,鬼子的戰鬥力實在太強悍了。
杜嬌嬌坐在一塊冰冷的石頭上生悶氣,她看到依舊有幾個戰士衣著單薄,在寒風之中哆哆嗦嗦著扒小鬼子的衣服。
杜嬌嬌從縣城弄來的棉服數量不夠,優先保證傷員先穿。
戰士們也不嫌棄棉服上的血液,扒下來就套在身上,鬼子的個子比較矮小,所以穿在身上緊繃繃的。
大黃走到杜嬌嬌的面前說道:“有個重傷員想要見你。”
得知消息的杜嬌嬌立即跟著大黃,到了山坡上才看見,是那個十五歲的孩子,稚嫩的臉龐擠出笑容。
肚子被炸開了,青色的腸子被炸爛了,流了出來,這樣的醫療條件,肯定活不了了。
“小妹妹,餃子,很好吃。”
杜嬌嬌聽後,噙著淚水別過頭去。
即使她有靈泉水,也救不了這樣的嚴重傷勢,“我救不了你。”
“我知道,我活不成了,好想回家啊。”年輕的戰士抱著自己的腸子笑著說道:“我也有一個妹妹,她死的時候,比你還小一點。”
西北風迅速的帶走了他的體溫,他望著陰沉的天空,呼出一口熱氣,“又要下雪了,我要回家了。”
風停了,下雪了,這個十五歲的孩子看著漫天的雪花,睜大著眼睛看著天空,停止了呼吸。
“狗曰的小鬼子!”杜嬌嬌的眼睛起了霧。
何曼曼一路上見慣了生死,嘆了一口氣,然後跟著輕重傷員去了神仙洞。
最後當場犧牲了七個戰士,杜嬌嬌幫著止血,上藥,都處理好了之後,看著兩手的血,心中憤怒不已。
“那個戰士,家早就沒了,三年前,寧城。”
何曼曼端來一盆溫水,讓她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