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賓們剛剛同框,周導也帶著傷回來了。
他臉色微微蒼白,精神還算好,只是一說話就牽動到胸前的傷口,忍不住要皺眉。
導演問傷勢怎麼樣,周導擺擺手,“沒事,燙傷面積很小,不用去醫院。”
導演嘀咕:“半杯子熱水都灑上去了,還說沒事,以為自己是鐵人呢。”
周導板著臉:“我皮厚,你又不是不知道。”
“嘁。”
霍言珩漆黑的瞳孔注視著周導,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他在周導疑惑看來的那一秒,緩緩垂下了視線。
在周導看來,小糰子低著頭,蝶羽般的長睫不安地抖動著,他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似乎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方才,在工作人員們的口中,他已經知道了事件的全貌。
周導想了想,衝他招了招手。
冷清清沒有阻止,霍言珩眸光微眨,緩緩走了過去。
一隻大手落在他的腦袋上,霍言珩下意識想躲,但忍住了。
身體僵硬地,任憑那隻陌生的大手,摸了摸他的發頂。
“行了,伯伯不怪你,以後要小心點,別毛毛躁躁的。”周導說:“可不是誰都跟我一樣好脾氣的。”
眾:“……”
冷清清:“……”
你清高。
你好脾氣的話,剛才還針對我一個人?
周導的話不怎麼好聽,但也沒那麼難聽。
冷清清壓下心底那股想反駁的勁兒,沒說話,受傷的是他,叫他說幾句怎麼了。
然後周導又衝她來了一句:“你是怎麼看孩子的,萬一這些熱水灑到孩子身上,那得多嚴重!”
冷清清:“……”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我自己的孩子自己會看,不勞煩您說,有這時間,還是去管好自己的孩子吧。”
冷清清揚著下巴,是一句話都不讓。
什麼尊老愛幼,都見鬼去吧!
話音落下,全場再度陷入寂靜,空氣中靜得落針可聞。
眾人連呼吸都放緩了,生怕氣息會驚動什麼似的,連導演都僵硬住,大氣也不敢喘。
冷清清一看所有人表情,便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但話錯在哪裡,……孩子?
論好姐妹還是白丹,白丹頂著死一般的寂靜,邁著小碎步走過來,拽住她袖子湊到耳邊上,極為小聲地道:“周導的孩子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白丹小心地看了一眼表情凝住的周導,又說。
“是個男孩,去世的時候,也就跟珩珩差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