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花看見這一幕,霎時心中暗叫不好。
大姑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強子他媽媽,你也別怪新媳婦,都是我的錯。”
張愛花:“……?”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老登又要開始表演了。
“你這兒媳婦可不是一般人,我這個土都埋半截的人,實在是幹不了她吩咐的這麼多活。但,誰叫咱們是一家人呢?她不想幹活,我不能不幹啊!我要是也跟她似的撂挑子不幹了,你們這些勞力回來了吃啥?”
“好在終於把你們給盼回來了,我這老腰好像剛才劈柴的時候傷到了,得去衛生所看看,飯我就不吃了。”
他大姑扶著老腰,淚光閃閃,三言兩語,將事情說了個大概。
張愛花心裡是明白了,原來是新媳婦不幹活。
害。她還以為是什麼事呢。
她拽著李強大姑的袖子,不叫人走,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笑呵呵地挽著大姑手臂道。
“他大姑,來都來了,吃了飯再走,新媳婦哪裡得罪你了,我叫她給你道歉,這還不成嗎?”
她好歹也是新媳婦的婆婆,一聲婆婆大過天。
不過新媳婦能讓李強他大姑這麼委屈,甚至不惜通過示弱來‘討公道’,也著實令張愛花覺得很驚喜。
早些年分家的時候,張愛花跟大姑曾因為一隻大碗的分配權鬧得不可開交,到現在兩人之間的齟齬也不少,說個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但此刻,看到大姑因為自家新媳婦委屈得落淚,張愛花反倒和善起來,口口聲聲說要給她討回這個公道。
“他大姑,你放心,我把話給你放這,不會叫她讓你白受氣。”
張愛花一字一句地說道,就差對天發誓。
“我一定叫她給你賠罪,直到你消氣為止!”
字字鏗鏘。
別說是周遭的親戚們,就連一大幫子導演組,都被張愛花瞬間爆發出的氣勢所震懾。
光頭導演點了支菸,滿意地點點頭。
打起來!
*
“砰砰砰!開門!”
張愛花氣勢洶洶地去拍新媳婦的門了。
其實在昨天,張愛花和她男人就裡裡外外張貼了不少雙喜,冷清清這間小屋的屋門上,也貼了兩張。
只是現在無影無蹤。
還剩下一半喜字,被透明膠帶固定在破舊的木門上,木門被拍地搖搖晃晃,喜字也晃起來。
門被打開了,冷清清站在門內,伸了個懶腰。
“開飯了嗎?好多人啊。”
親戚們也都湊上來看熱鬧,畢竟熱鬧不常有,不看白不看。
張愛花冷著臉,李強站在她的身邊,垂頭耷腦的,好像被罵了。
“你是不是把我交給你的活,都吩咐給你大姑替你去幹了?”
冷清清微微睜大眼睛,彷彿很迷茫很無措似的:“是大姑自己要乾的,而且我說讓李強幫她,她還不願意。”
大姑險些吐出一口老血,好陰毒。
張愛花眯眼端詳她,臉色冷得像冰塊:“那你怎麼不幹,讓長輩去幹活?”
冷清清的理由是:“我們老家的習俗,新媳婦不幹活。”
習俗……張愛花一時間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