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贏不了了。
呼吸新鮮空氣的同時，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河水，眸間閃爍著陰翳暗沉的光。
冷清清……好像有問題。
冷清清從頭到尾都沒有換氣，能屏氣在河下這麼久，對尋常人來說已經很難。
而她從水面探出頭，竟臉色如常，連氣息都沒什麼變化。
透明水珠從冷清清潔白的面龐滑落，光照下豔麗絕倫的一張臉， 被無人機完美捕捉，投放到直播間，立刻引起粉絲一陣嚎叫。
“太美了太美了！”
“仙女下凡！”
“同樣都是人，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555555”
“最新整容模板出來了。”
“美得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提前給大家拜個早年吧【星星眼】。”
導演站在岸上，拍起手來：一場精彩絕倫的比賽。
待到河水變淺，冷清清便站起身來，溼漉漉地往岸邊走，走了一步忽地想起什麼，回頭去看。
河面上，面孔精緻的小男孩獨坐在皮划艇頭，目色清明，姿態端端正正，如一小小釣魚翁。
就差根竿兒了。
救生員將皮划艇推到岸邊，霍言珩道了一聲謝，跳下船來。
他小小的白色帆布鞋穩穩踩在砂石灘上，鞋底乾乾淨淨，並沒有沾到淤泥。
艾莉也游上來了，精心打理過的髮型溼噠噠貼在頭上，妝容不防水全花了，看起來有些狼狽。
周圍人都圍了上來，將艾莉和冷清清繞住，一臉驚歎地誇讚起來。
“真人不露相啊！”白丹。
“清清你學過有用嗎，怎麼會遊得那麼快？”安迪。
“我差點以為在游泳比賽現場！”某工作人員。
“的確很厲害。”江天穹。
“誰拿到旗子了？”
最後一句是導演問的。
聽見導演的話，艾莉臉色顯得更加蒼白了幾分，她微微咬住唇，望向冷清清的眼中妒恨交加。
但只是一瞬，她飛速低下了頭，沒叫任何人瞧見。
冷清清渾身溼透，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身上，笑眯眯地從背後拿出旗子，微微抬起下巴。
“當然是我。”
當然是我。
除了我，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