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語氣高深莫測:“我已經算過了,除了她之外,其他女演員會克你的財運!如果她不加入的話,那你這部劇不要拍了,掙不到錢是小事。總之,你千萬不要跟她作對。”
付總蚌埠住了。“可是大師……”
大師急匆匆下線了:“不說了,我還要去打牌。”
付總:“……”
一整個下午,付總蔫頭巴腦的,乾飯都不香了。從前在員工食堂裡一頓能吃二十個大包子,今天只吃了十個不到。
為了籌備《大宋仵作錄》這部劇,付總可是付出了不少時間精力,金錢那都是最起碼的了。
為了能在與宋山的pk眾取得勝利,付總看到唐小曼都愣是沒生出什麼其他想法,就想讓女主角有個愉快心情,儘量發揮出十成十的演技,徹底碾壓宋山的女主。
可如今,居然出了這麼一茬。
付總在辦公室裡沉澱了一整個下午,當牆上的指針指向七點鐘,他從辦公桌前站起身來。
俗話說得好,聽人勸吃飽飯。
所以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決定將這部劇的版權賣出去。這一舉動相當於徹底瓦解組織這部劇到現在的全部努力。當然大部分努力都來自於付總,其他人都只是他手底下的打工人罷了,只希望工資能夠按時發放,實在沒有類似書粉的那種情懷。
對於其他劇組人員來說,一部劇在初始籌備期間,有太多的不確定性,最後能拍成劇的寥寥無幾。
這種情況見得多了,甚至還算好。
有些劇已經拍完了,因為某些原因甚至連播都播不了,只能胎死腹中。換句話說,就是砸手裡了,不會取得任何盈利。
付總的手下很快將這個消息傳遞給劇組的上上下下,從導演到劇組場務,沒多久都知道了消息,收拾著東西準備進下一個組。
但對唐小曼來說,這個消息無異於天塌了。
原來每一個很糟的當下已經是最好,因為永遠有一個最遭的下一秒在等著她。
深秋已經很冷,天空淅淅瀝瀝下著雨,唐小曼裹緊身上的大衣,呼出一口白色霜霧的寒氣。刺骨的寒意順著腿往上爬,穿再厚的衣服,也抵擋不住。
她沒有化妝,素面朝天地坐在嚴樺辦公室外的走廊上,眼中含淚,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關閉得嚴絲合縫的門。
嚴樺肯定知道她在這裡。這幾個小時時間,有好幾撥人進去過。
其中有她認識的人,不認識的人,有人跟她打招呼,一如既往地叫她小曼姐;也有人當做沒看見,直接從她眼前推門而進,連頭都沒有回。
這些人的目光中,有同情,憐憫,幸災樂禍,冷漠……
唐小曼從天亮等到了天黑。
但,嚴樺從頭至尾都沒有出來。
直到,腕錶上指針緩緩指向晚上八點,辦公室的燈滅了。
一道清俊的身影拉開辦公室的門,緩緩走出。
唐小曼的瞳孔深處有光細碎地閃爍起來,她想要起身,但下一秒,就僵在原地。
嚴樺臉龐冷淡蒼白,他拄著那根曾敲斷她腿的金屬手杖,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