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擠出一個笑容：“兒子，今晚跟媽媽一起睡吧？咱們好久都沒有一起睡了。”
霍言珩別過頭：“……不要。”
真是滿滿的抗拒，這個拒絕裡面，全是真實感情，不帶一點虛偽。
“壞小孩，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想念媽媽溫暖的懷抱嗎？”冷清清揉揉鼻子，窗戶開著，冷風灌進來，讓人有點想打噴嚏。
霍言珩狠狠沉默住了。
他簡直無法理解她的無厘頭行為。
雖然很難理解，但他不得不承認，冷清清跟之前好像，真的不太一樣了。
霍言珩緩緩轉身，走到窗邊，發現以自己目前的身高，踮起腳尖都夠不著窗戶臺。
更別提關窗戶了。
他抿起唇，將一旁的椅子拽過來，踩在上面，用力將兩扇窗戶關上，涼風被封閉在外。
霍言珩轉頭，語氣盡量冷漠：“……不想。”
——看在白天她給自己夾菜的份上。
“哦。”冷清清裹著被子，將自己扔到床上，躺在床上的她吸吸鼻子，艱難地移出一點位置，發出堅持不懈的邀請。
“兒子，你自己一個人睡不害怕嗎，晚上有大灰狼會吃小孩，快上來，媽媽會保護你。”
霍言珩看著她，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智障。
冷清清居然在一個幾歲小孩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鄙夷。
末了，她的語氣越來越低，越來越沮喪，越來越擺爛。
“……媽媽保護你，這都不行嗎？”
霍言珩：“你到底想說什麼。”
冷清清還在死鴨子嘴硬：“呵呵，媽媽怎麼會忽悠你呢，你可是媽媽的親生兒子，媽媽只是想珩珩了，晚上想抱著珩珩睡而已。”
霍言珩：“我走了。”乾脆利落轉身，去開門。
“等等！”
霍言珩腳步停下，一腳已經踏出門檻。
他回過頭，卻見冷清清小臉煞白，裹著被子矇住整顆頭，只露出兩隻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她嚥了口口水，可憐兮兮皺著眉，終是說出實話：“行吧……兒子，咱們打個商量行不……媽怕鬼，等我睡著你再關燈離開……”
“等我們回去，我讓你看《熊出沒》，想看多久都行！”
“兒子真的，媽媽求求你了……”
冷清清的大眼睛裡，盛著無比誠懇的色彩，細看似乎還有點點晶瑩的透明液體閃爍。
霍言珩沉默一秒，思考。
霍言珩：“……”
霍言珩：“…………？”
霍言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