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藍光照亮了冷清清的側臉，真絲眼罩密不透風蓋住大半張臉，只聽呼吸均勻，竟已經睡著了。
半夜，本該寂靜的門外，忽然出現簌簌聲響。
有人用氣音道：“小！點！聲！”
門外，兩個人湊在一起，身體幾乎貼在門板上，動作鬼鬼祟祟。
另一個人比了個ok的手勢，畢竟是頭一回幹這種事情，不太熟練，幸好沒被發現。
一根鐵絲從門縫裡探進去，探索片刻，找到了插銷。
只聽咔噠一聲。
門被輕輕推開，趁著夜色，兩個人影緩緩步入。
如霜如銀的月光灑在門後的地面上，也從碎裂的玻璃窗縫隙中照進來，非常明亮。不用打手電筒，也能將屋內看清楚。
手機正放在枕頭邊上。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一眼，悄悄走上前去，在不驚醒人的情況下，拿走了手機，揣在懷裡。
直到兩人離開，將門重新關上。
床上的人影，都沒有動過。
平靜在次日早上，光頭導演看到冷清清拿著手機打電話的時候被打破了。
冷清清左手拿著牙刷，右手拿著一次性紙杯。
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旁邊的石墩子上。
手機裡傳來一道糯糯的小奶音。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冷清清吐出漱口水，“明天下午你放學回家，就能看到媽媽了。”
至於自己不在的這兩天，她絲毫不擔心霍言珩會不聽話，怎麼說也是滿級人類小孩，擁有非常強的自我管理能力。
“對了，”她拿起手機，劃到微信界面：“你爸爸昨晚回去了嗎？”
早上起來，冷清清看到霍景森的微信消息。不巧的是，昨晚她已經睡了。
“嗯。”霍言珩道：“爸爸陪著我的。”
冷清清指尖觸及到了屏幕鍵盤界面，聽到珩珩的回答，又拿開。
算了，不回了。麻煩。
轉過頭，冷清清發現光頭導演正摩挲著下巴，以一種魂遊天外的目光看著她。
她笑了笑，眉眼彎彎：“導演，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在光頭導演的吩咐下，此刻兩個工作人員奪命狂奔，跑到昨晚‘毀屍滅跡’的地方，重新翻出了那個手機的殘骸。
拿起來比對一下，兩人對視一眼，傻了。
TMD。
——模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