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韻冷聲說道:“我是來帶珩珩走的。”
冷清清詫異:“走?去哪裡?”
現在還在錄節目呢。
她本,一瞧宣韻臉色,便知道她生氣了,但不知道為何生氣,難道是因為珩珩受傷?
便道:“您放心吧,珩珩沒那麼嬌氣。”
“嬌氣?”宣韻此刻對她,與之前的態度截然不同,渾身豎滿了尖刺,開口就是譏諷。
“如果不是看了節目,我恐怕永遠都不知道,你就是這麼看孩子的。”
“總之,珩珩今天必須跟我走。”
宣韻不想再多說,走過來便要抱走珩珩。
霍言珩不是第一次看到奶奶對冷清清生氣,這種神色他見過很多次。
但這一次,他下意識抱緊了父親的脖頸。
“奶奶,我……不想走。”
宣韻深呼吸,擠出一個笑容,向他張開雙臂:“珩珩,跟奶奶走,奶奶是為了你好。”
霍言珩察覺到大人之間的暗湧,他盯著宣韻,緩緩搖頭,然後將腦袋重重埋進了男人的肩膀裡,像小鴕鳥一樣,此刻逃避才是最好的辦法。
霍景森終於開口。
“夠了。”
“打著為他好的名義,有沒有問過他的想法,尊重他的意願。珩珩年紀小,但他也是個人。”霍景森沉聲道。
冷清清是看清楚了。
表面看來是宣韻跟她之間的矛盾,實際上,卻是他們母子之間的爭鬥。
看來兩人之間的矛盾,才是由來已久。
宣韻沒有理會兒子的話,轉頭對冷清清說:“直說吧,你要多少錢。珩珩必須留下。”
冷清清反問她:“你們要多少錢,才願意讓我離婚,珩珩必須跟著我。”
宣韻面上出現似笑非笑的神色:“霍家能給他的,你永遠給不了。”
冷清清彷彿嫌事情還鬧得不夠大:“那你問問自己的兒子,他得到自己想要的嗎,有你這個媽媽,他開心嗎,幸福嗎?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哪怕笑過一次嗎?”
“你自己都不是一個合格的媽,我不能讓我的孩子繼續當你們霍家的犧牲品。”
話音剛落,空氣窒息的沉默,緊繃,岑寂,無處不在。
霍景森下意識望了冷清清一眼,那一眼含著無邊無際的震驚,慟然,不可置信。
像是在說:
你可真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