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沒理,將整張被子都掀到地毯上,撅著屁股趴在床上,開始仔仔細細地搜尋起來。
他從床頭爬到床尾,恨不得帶個放大鏡。
結果自然是什麼都沒發現。
冷清清的床上,乾淨得非比尋常,床單是新換過的,連泥土的痕跡都沒有。
安德烈一屁股坐在床上,嚎啕大哭起來,指著冷清清控訴。
“是你把蚯蚓放到我床上的,是你!!”
終於發現了。
冷清清將被子抱到床上,輕輕拍了拍,忍不住笑了。
“你居然現在才發現,我還以為你有多聰明呢。”
冷清清挑起眉,一幅‘我才不怕’的表情,這淡然一笑對安德烈來說,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撲過去,想用手抓她的臉,卻被輕易躲開。
冷清清閃現在床尾:“抓不到我,你動作好慢啊。”
安德烈抓不住她,她的動作太快了,好幾次後他重重跌在床上,氣得捶打身下的床墊,在床上撒潑大哭:“你居然欺負一個小孩子,我要告訴我媽媽嗚嗚嗚!”
他打了個滾兒的功夫,眼淚就糊滿了整張臉。
仰躺在大床上,嗚嗚哭著,一臉的生無可戀。
冷清清走上前,捏他的臉,捏到一手眼淚和鼻涕,於是嫌棄地往他衣服上抹了抹。
“是你先把蚯蚓放到我床上的,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個小孩懂什麼。”
安德烈:“你狡辯!”
“故君子之治人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句話可是朱熹說的,你知道朱熹是誰嗎?”
冷清清一句話就懟住了安德烈,安德烈的確不知道朱熹是誰。
但聽她的語氣,這個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冷清清吐字如連珠:“這句話就是教我們做人的道理,用別人的辦法來懲治別人,你往我床上放蚯蚓,我就在你床上放蚯蚓,我們扯平了。我真不明白你有什麼好生氣,要生氣也該是我生氣才對吧?”
“…………”
安德烈說不過她,又氣憤又難過,他還是不爭氣地哭了。氣哭的。
兩行清淚從他臉頰緩緩滑落。
“冷清清,你這個魔鬼,我再也不跟你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