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森面容淡淡,一如往前,似乎忘記宣韻在幾個小時前,在電話裡專門叮囑過他的話。
宣韻早知道,他根本沒聽進去。
但一手養大的兒子,居然連母親叮囑過的事情都跟老婆攤牌,讓宣韻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幾人一進門,氣氛不同尋常。
宣韻知道,冷清清什麼都知道了。
許攸表情有些奇怪。
宣韻伯母不是說,冷清清已經跟霍景森離婚了嗎,為什麼今天他們一家人都出現在這裡?
思考幾秒,她決定主動出擊,將主動權掌握在手裡。
“伯母,這是……”
許攸的目光掃了一眼冷清清,欲言又止。
事到如今,瞞也瞞不住了。
宣韻笑了笑,牽住她的手,語氣安撫道:“小攸,別擔心,她跟我們霍家沒有任何關係,我從來沒有承認過她的身份。”
話音落地,冷清清發出一聲輕嗤。
“你的承認有用的話,要結婚證是幹什麼吃的。”
許攸瞳孔一縮:“什麼意思,你們不是離婚了嗎?”
宣韻馬上道:“小攸別聽她的,伯母以後會跟你解釋……”
之前冷清清自己也說過要離婚,甚至打印了離婚協議,親自遞到景森面前。
但這都過去多久了,離婚的事情一點動靜都沒有。
而在幾個小時的電話中,霍景森親口說,他不會離婚,冷清清也不會。
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冷清清一直以來都是在做戲!
許攸皺起眉:“伯母,他們沒有離婚,是嗎。”
宣韻臉色一僵,“目前還沒有,但只要你同意,我馬上讓他們離婚。”
“冷清清,別忘了你之前跟我說過的話。”宣韻轉過頭,一雙美目盯緊了她:“你親口跟我保證,一定會跟景森離婚。怎麼,你要反悔嗎?”
冷清清:“是嗎,有誰能證明嗎?”
是宣韻不義在先的,那就別怪她翻臉。
宣韻深吸了一口氣,行,夠不要臉。
但她的兒子,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總要跟她一條心吧。
“景森,現在你要為了一個女人,拋棄生你養你的母親嗎?”
孝道,這座沉重的大山,終於壓到了霍景森的肩膀上。
這種情況,無論霍景森怎麼選擇,對現實都有弊無利。
霍景森抬起眼眸,目光看向冷清清的方向,眸光微微眨動,冷清清居然從中看到了‘幫幫我’的請求。
霍景森居然在向她求助。
好,那就滿足他的心願。
冷清清一張嘴,筍死人不償命,她聲色俱厲地道:“那麼我有一個問題,是什麼讓你以為,許小姐會要一個離過婚還帶孩子的男人?”
話音落地,全場安靜如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