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芙莉不知道自己在車庫待了多久。
她甚至忘了,在電話的最後,自己有沒有答應,去認領那具白骨。
她不得不重新給那個負責人打電話。
“啊,剛剛我問您,要不要來認領,您說不來了啊。”負責人的語氣很虛。
伺候這個陰晴不定的老闆,是很難的。
一切都是看在錢的面子上。
葉芙莉用力地揉著眉心,輕吐一口氣:“嗯,不來了。”
她根本沒有勇氣去面對那個現場。
哪怕只是看到照片,她都無法保持冷靜。
她讓負責人將那具白骨收攏裝殮,儘快地運回來。
葉芙莉坐在車上,渾渾噩噩。
她總是用漫長的時間,去證明一個早已經知道的答案。
她被困在葉蓁編織的牢籠裡,已經一年了。
沒有找到屍骨,她便可以安慰自己,總有從葉蓁手裡拿到鑰匙的一天,只要自己做得夠多,做得夠好……
可現在呢?
葉芙莉捂著臉,失聲痛哭。
她本以為自己早就流乾了眼淚,但現在卻還是哭得不能自已。
“葉蓁,你說你只是一個僥倖的孤魂野鬼,那麼,那具白骨,應該困不住你的,對嗎?”
“葉蓁,你回答我。”
“回答我……”
“哪怕給我一點希望……”
葉芙莉是個很現實的人,她極度地相信自我,不對童話和玄學抱有任何期待。
她的理智告訴她,死亡就是終結,塵歸塵,土歸土。
但,她的感性又告訴她,她都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葉蓁應該也會有的。
種種矛盾的思緒,在她的腦海中瘋狂廝殺。
咚咚咚——
敲打窗玻璃的聲音,把葉芙莉的神志拉回了現實。
她看向了窗外。
那個人,是何瑛的小助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葉芙莉迅速拿起墨鏡,遮住了自己紅腫的眼睛。
努力維持人前的形象。
小助理膽戰心驚,心想您哭得這麼大聲,半個車庫都聽得到,我怎麼能不知道呢?
我特喵的倒是寧願不知道啊。
“那個,我湊巧路過。”小助理擦了擦冷汗,恭恭敬敬地回道。
“嗯,你可以走了。”葉芙莉的嗓子已經沙啞了。
“我來是想要告訴您一個事。”
小助理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良心,糾結了一會兒,小聲地說道:“三小姐可能找到葉蓁小姐了,她連夜去了南城,去了那所蒙德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