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葉家那個爸爸,真的可憐。”
“他這樣的身份地位,有幾個人能對婚姻忠誠的?他不僅僅是忠誠,還天天陪著性情糟糕的老婆,每天變著花樣哄她開心!”
“結果,那女人居然還想要他的命。”
這些故事,是何瑛沒有聽過的。
在她的印象裡,葉芙莉是個相當警惕的人,只要察覺到一丁點的危險,就會直接拒絕入局。
這一次,恐怕葉芙莉也早就察覺到不對勁,卻還依然留了下來。
這可不像是葉芙莉。
她石頭一樣的心,居然也化了嗎?
“被親人背刺,真要命。現在最可憐的,就是這個女兒了,沒親人照顧,也沒有朋友來探望……天天坐著不動,也不說話,唉。”
這是讓旁觀者都感到很痛的經歷,更別提葉芙莉本人。
何瑛心情沉重。
這樣一個冷血自私的人,居然會因為親情而放鬆警惕,甚至差點丟了命?
這事兒,讓何瑛琢磨了三天,也沒有明白為什麼。
恰好最近何氏集團要召開股東會議,她得找葉芙莉一趟,便就此過來了一趟。
看著用被子蒙著臉的葉芙莉,何瑛忍不住罵了一句。
她走上前,把葉芙莉臉上的被子搶了下來。
葉芙莉冷眼瞪她,又很快轉移了視線。
“我過來看看你死沒死,看到你還這麼有勁,我還真覺得挺遺憾的。”何瑛話是這麼說的,但還是重重地放下了幾盒大價錢購買的野生人參。
“你真的很煩,能不能快點滾?”葉芙莉還是原來的樣子。
嘴比鋼板還要硬。
當然,事實上,她也的確不怎麼在乎別人的關心……葉蓁除外。
“我會走的,你以為我稀罕看到你的臉。”
何瑛翻了個白眼,隨手拿出了一沓文件書,扔在了葉芙莉面前。
“有空看看吧!集團業務拓展,明年要在北歐開一家分公司,外派的高管名單,你看看。”
葉芙莉只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何瑛的名字。
她有些困惑。
“你為什麼突然去北歐?”
“那裡的小鎮,有一種很好喝的盒裝牛奶,外面都買不到的!”
“這就是理由嗎?”
“當然也不是全部的理由。”何瑛攤了攤手:“主要是,我想要換個環境,遠離我那些烏煙瘴氣的兄弟姐妹!跟他們玩心眼子,累死啦。”
葉芙莉沉默了。
家庭這個詞,對於她們而言,都太過沉重了。
身處於名利場的正中央,她們本都不應該奢望親情了。
條條大路通羅馬,她們是生來就在羅馬,領先別人幾千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區區親情,算什麼呢?
但,人就是這樣,越是缺什麼,就越是渴望得到什麼。
下輩子,真的託生在普通溫馨的家庭裡,又會極端渴望得到功名利祿了。
人,無論在怎麼樣的環境裡,都能找到讓自己不滿足的地方。
有幾個人,是真的不貪的?
“你走吧。”
葉芙莉可不會說出祝她一路順風之類的話。
當然,何瑛也沒有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