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柔柔弱弱的氣質，與何瑛記憶裡的葉蓁，如出一轍。
何瑛嘆了口氣。
逃離葉芙莉之後，葉蓁肯定會改名換姓。
所以，這資料未必保真。
“你的臉，怎麼回事？”
“我……我不記得了……”
江早輕吐了一口氣，緊張地攥了一下衣襬。
她十分謹慎自己的用詞，慢吞吞地說著話。
“兩個月前，我出過車禍，撞到了腦袋，很多事情不記得了。”
車禍是真的，有一部分的記憶缺失，也是真的。
不過，缺的那部分記憶，已經恢復了。
至於這臉是怎麼弄成這樣的……
她也是記得的。
那場火災很嚴重，孤兒院的一位老師為了救她，沒能從火場出來。
自從臉上燒成這樣，也就沒有人把她當回事了。
嘲諷的眼神，恐懼的眼神，嫌棄的眼神……她見到太多了。
她常常戴著口罩出門，用厚厚的劉海擋住額頭，用長髮擋住大半的臉頰。
常年低著頭走路，導致她的背都有些駝了。
好在，她唸書真的很厲害，努力考進了蒙德，獲得了全額的獎學金，學雜費全免了。
不過，在孤兒院這麼多年，江早學會了什麼叫察言觀色。
她察覺出了何瑛的需求。
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正在她的身上，尋找另一個人的影子。
那麼，如果她能成為那個人，哪怕只是幾天……
自己這飽受欺凌的命運，就該截然不同了。
溺水之人，總忍不住抓住漂過身邊的任何東西，哪怕只是一根稻草。
“沒事，以後會慢慢想起來的。”
何瑛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眼眶微微發紅。
“活著就好，活下去，總能有點希望。”
……
半個小時之後。
何瑛讓江早出去了。
江早路過葉蓁身邊的時候，告訴葉蓁，何小姐在裡面等著她。
“葉同學，快去吧。別讓人家等太久了，那些人，我們得罪不起的。”
從穿著打扮上來看，葉蓁和她一樣，都屬於這個學院的人下人。
江早對她沒有任何的惡意。
哪怕葉蓁擁有這麼好看的一張臉。
“好，謝謝你的通知。”
葉蓁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進了屋子裡。
這裡光線太強，她還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過來，坐下。”
面對這個漂亮的瓷娃娃，何瑛本能地覺得，她一定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不過，看在“葉真”與“葉蓁”名字相似，且眉眼有幾分相似的份上，她還是決定，跟對方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