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瑛尖叫一聲，抄起抱枕死命地撲火，但抱枕也是布料的，沾上也著了。
天啊，天啊！
“她在樓上！樓上！啊啊啊……葉芙莉，你瘋啦！為了葉蓁，你真的瘋啦！”
葉芙莉沉著臉，從揹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滅火器，又一把將嚇傻了的何瑛拽到身後，對著火苗一頓狂噴。
火一瞬間就滅了。
“你算好損失，我照價賠償，絕不賴賬。”
葉芙莉解開了手銬，向何瑛伸手，要樓上房間的鑰匙。
何瑛卻是握住了她的手，認真地說道：“我覺得葉蓁不像是會殺人的那種人，你會不會搞錯了什麼？”
“我有說她殺了人嗎？”
葉芙莉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嘴角帶著戲謔的笑意。
“倒是你，哪怕我燒你房子，你都要保她，你是為什麼？不能真的是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吧。”
在何瑛低頭的那一刻，葉芙莉突然暴起，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摁在了一片狼藉的沙發上。
何瑛大腦一片空白。
等回過神來時，脖子上已經多了兩個鮮紅的手指印。
這一回，輪到葉芙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何小姐，別多管閒事，也別試著拿我的東西。否則，下一次，我就不會帶滅火器，也不會只是用打火機了。”
葉芙莉從她口袋裡搜走了好幾把鑰匙。
在何瑛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她行屍走肉一般，向樓上走去。
噠噠噠——
被踩的木樓梯，咯吱咯吱的響。
葉芙莉走到那扇門的門口，停下了腳步。
在樓下的時候，她能放火燒房子，到了這裡，她卻感覺一瞬間被卸下了所有的兇戾，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緩緩地蹲了下來。
背靠著門。
手裡的鑰匙，被她捏得緊緊的，又突然鬆開了。
纖細白淨的手指，被金屬的鑰匙壓出了深深的痕跡。
葉芙莉咬了咬嘴唇，無力地閉上眼睛，聲音柔弱，全是疲憊：“葉蓁，我不想給你很多的機會，但現在……現在，你自己出來，別讓我進去抓你。”
“我太累了。”
“別讓我……”
“一個人……”
腦子裡繃緊的弦，在得到答案的一瞬間，就斷了。
葉芙莉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靠著門睡了過去，只是恍惚中覺得，背後的門被打開了，葉蓁好像蹲在了她的面前，用溫柔憐憫的眼神看著她……
凌亂的髮絲被一點點捋起，額頭的虛汗被輕柔地擦去，像是有初夏的風來過。
葉芙莉猛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