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不是黃家公子哥,這些叔伯自然不會多嘴。
“可是,他們都不喜歡我,我待在這裡,又有什麼意思?我就算不走,我又能做得了什麼!”
鄭俊攥緊了拳頭,低下腦袋。
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明明眼前這人是自己的親爸,卻只能叫叔叔!
而這個親爸,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身為父親的責任,他是一點沒有承擔,倒是耍夠了當爹的威風。
聽著他的抱怨,黃爸爸並沒有產生絲毫的憐憫,只覺得私生子就是上不了檯面,心理素質太差。
他冷冷地哼了一聲,道:“鄭俊,一兩個人,甚至上千、上萬的人不喜歡你,你可以說是別人對你有偏見,要是所有人,包括這些本就不認識你的人也都不喜歡你,你恐怕要反思一下你自己了。”
“來到這個圈子這麼久了,你努力去搭建人際關係了嗎?你的素質提升了嗎?你的學識和禮儀進步了嗎?”
“你的黃黎哥哥能輕易做到的事情,你做到了嗎?”
說到這裡,黃爸爸嫌棄地踹了他一腳。
“你除了會抱怨,還會什麼?滾出去,少礙我的眼!”
鄭俊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一言不發地出去了。
他還不能與黃家撕破臉,只能默默忍受。
然而,剛剛走出安全通道的大門,他就被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叫住了。
回頭去看,只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坐在高處臺階的陰影裡,用一雙犀利的眼睛,盯著他。
“你乾的,對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下一秒,那個模糊的人影,提著一根鐵棍,站了起來,緩緩走下了臺階。
“你乾的,對吧?”
鄭俊從對方陰冷的聲音裡,聽到了死亡的訊息。
他幾乎是立刻拔腿就跑,但身後那人明顯比他更快,幾秒鐘之後就追上了他,一棍子打在了他的小腿上,活生生給他打了個折。
“你乾的,對吧?!”
昏暗的燈光,映照著葉芙莉那張絕美的臉。
她嘴角噙著笑,身上全是黑灰、髒水,頭髮也散了下來。
她掂著手裡的鐵棍,低頭,看著痛得扭曲的鄭俊。
“我早知道你能做這麼厲害的事情,這輩子該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你從這個世界消失。”
在鄭俊絕望的目光注視下,她又嘆了口氣,扔下了棍子。
金屬與瓷磚碰撞,發出丁零當啷的聲響。
“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讓你很難過地活著。”
十幾分鍾後。
聽聞消息趕來的何瑛,帶來了幾個專門處理髒活的手下。他們趁著夜色,像是拖豬狗一樣,把鄭俊拖走了。
“聽說小妹出事了!到底出的什麼事,嚴不嚴重?葉芙莉,你說話啊!”
葉芙莉被何瑛晃著肩膀,整個人都要被搖得散架。
可是,她兩眼空空,一言不發。
直到她被氣急的何瑛推倒在地上,她才虛著聲音,說了一句:“在醫院裡,在搶救。我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