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大家就對她得了電視機票心有不滿,現在更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她出糗。
似乎只有她出糗,他們心裡才會平衡性。
其中一個小聲說:“陸護士太過分了,陳醫生多好的人啊,她怎麼敢跟陳醫生叫板,這個‘個人先進獎’就是德不配位!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以為接生個孩子,上個報紙就多厲害似的!”
“何止是德不配位,我覺得她那個電視機票也不該得,優秀的醫生多了去了,陳醫生都沒有,憑什麼給她一個護士!”
“這個偏向太明顯了,能力是比同一批進來的好點,也不至於囂張成這個樣子。”
“死人她都想救,看把她能耐的,救不活她是不是沒臉留在醫院了?”
“……”
金寶莉聽著眾人的議論替她捏了把汗,同時也氣得不行,厲聲道:“都閉嘴,你們在這兒吵吵讓她怎麼救人!”
那些等溫然出糗的人乾脆連金寶莉一起編排起來。
男人已經跑了好幾家醫院,每個醫生都跟陳醫生說得差不多,他雖然無理取鬧卻也不抱希望了!是溫然說他媳婦還活著又讓他心裡亮堂起來。
他跪倒在地,朝著溫然‘砰砰砰’地磕了幾個頭,“我不管你是護士還是醫生,我只知道你說我媳婦沒死!求你救救我媳婦,求你救救她。”
溫然也知道自己現在已經騎虎難下。
不過既然說出女人還沒死,就有把握救她。
把男人扶起來,轉頭對金寶莉說:“寶莉,把閒雜人等都趕到外邊去,我要給病人針灸。”
金寶莉立刻清場。
“都去外邊,別影響救人!”
大家都想看看溫然有沒有這個本事把人救活,也都配合得出去了。
陳醫生站著沒動,醫生面前無男女,況且在他面前,躺著的女人已經算是個死人,便沒有出去。
主要也想看看她怎麼把死人救活。
溫然沒理他。
西醫和中醫有很大的區別,就像隔行如隔山,讓他看他也學不會。
烏泱烏泱一群人都出去了,金寶莉順勢關上門,屋裡瞬間安靜了些。
但是擋不住門外那些人的好奇心,臉都快貼到玻璃上了。
金寶莉又順勢拉上了窗簾,引得門外連連不滿。
溫然淡定地指揮男人給女人脫衣服,然後下七寸針,一針雙透,從肺俞穴進針,再從心俞穴出針,止血倒血拍心,一氣呵成。
陳醫生眼睛都沒眨一下,也沒看懂她這是什麼操作。
男人緊張得都快把自己的手心摳破了,這次再不行,他就真的沒媳婦了,孩子也就沒媽了。
咳咳——
“醒了,我媳婦醒了……”
男人聽到咳嗽聲驚喜地叫起來,瞬間淚如雨下。
這次是激動地哭了,失而復得的激動。
門外的人們聽見已經被斷定為死亡的人醒了,爭先恐後地透過窗簾沒擋住的縫隙看,生怕錯過精彩的一幕。
金寶莉提著的心也放下了,看女人的衣服穿好,“嘩啦”一聲拉開了窗簾,讓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看個夠!
陳醫生呆立在原地,一直沒緩過神來。
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