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這麼鮮活的小可愛就在眼前,想那些沒用的只會徒增傷感。
她唸完一頁,又翻到下一頁,兩個小傢伙也聽得認真。
……
天黑後果真下雪了!
洋洋灑灑鋪滿了整個院子。
只不過今晚兩個孩子睡得早,沒有看到。
沈南征到後半夜才回來,以為溫然睡著了,輕輕地關上了門。
“南征……”
沈南征回頭看了一眼剛剛坐起來的溫然:“怎麼還沒睡?”
“白天睡了一會兒,晚上就睡不著了。”溫然看了看鐘表,已經十二點半,先問,“你吃晚飯沒?”
“吃過了。”沈南征坐到她身邊,“你別想那麼多,車到山前必有路。”
溫然點點頭,“我知道。你有沒有查到什麼?”
“邵家五口人都是中毒身亡,初步判斷是熟人作案,公安局昨天就通知了邵宇。”沈南征嘆了口氣 ,“估計現在他已經在車上。”
溫然能料到這些,只是這個“熟人”……
她想了想問:“還是前世那個人嗎?”
沈南征第一個想到的也是他,“我和於陶已經去他家查過,他沒有作案時間,不過還沒有全部排除他的作案可能,要進行下一步偵查。”
溫然看向他的雙眼,“你還會跟進這件事嗎?”
“會,我已經跟上面申請了協助調查。”沈南征知道的比其他人多,所以在找兇手方面能節約很多時間。
溫然握住他的手,“那你一定要小心些。”
“好,別想這些了 ,先睡覺。”
“……”
沈南征早困了,催促她躺下。
找出兇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時間。
就像邵宇回北城,也需要時間。
得知家人出事,他都快急瘋了。
就在前一天他還在意氣風發地騎馬吟詩,暢想廣闊天地,未來可期。
甚至慶幸自己來了這片土地。
然而現在他就像從天堂跌到了地獄,第一次後悔來到離家這麼遠的地方,以至於連家人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眼淚簌簌落下,腿都在發顫。
他嘴唇哆嗦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成,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更是一陣陣發黑。
一家五口都沒了,他的天也塌了。
他都不知道怎麼走到的住所,行李都沒收拾,帶上錢和票據就去找主任開證明。
主任瞭解到他的情況,馬上安排了車馬,第一時間送他去車站。
六五年北城到藏區的飛機通航了沒錯,但現在大雪封山根本坐不到飛機。
他倒了四次車才到有飛機場的地方坐飛機,從接到電話到他下飛機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
一個星期也比沈南征預計的時間快太多,要知道邵宇去的可是藏區,通車不方便,路程又遠。
好在這場雪下得很及時,邵家五口人的屍身能完好無損地保存。
幾乎一個星期未閤眼未吃東西的邵宇強撐著沒倒下,跌跌撞撞摔倒好幾次才走出飛機場。
他不蠢,跟機場的人說明情況後,機場的人很熱心地把他送到了公安局。
只是他在看到五個沒有生機的家人時,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