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杯應聲摔碎,水也撒了一地,還灑了一些濺到馮芳婷的腿上。
馮芳婷穿著秋褲,沒有燙得太厲害,但卻是被狠狠地傷了心。
眼睛酸澀得厲害,一滴眼淚也沒有。
胸口彷彿壓了塊大石頭,乳腺疼得更厲害。
也好,這一摔徹底摔碎了她最後一絲隱忍。
一個反手把暖瓶砸到地上,暖瓶摔到地上,內膽頓時碎裂,碎片摔了一地,熱水也無差別濺到了羅家母子三人的腳。
三人幾乎同時跳腳起來。
羅母的罵聲也隨之而來。
其中羅信的腿被燙得最厲害,他腿上的水是暖瓶摔下去的時候潑上去的。
羅母可惡,羅浩可惡,羅信更可惡。
但凡他為自己說句話,多心疼一點,她也不至於在家裡連點地位都沒有。
羅信疼得咬牙切齒,看了看同樣抱著腿的母親和弟弟,臉色陰沉,甩手就要扇馮芳婷。
馮芳婷用胳膊擋了下,直視著這個她曾經想共渡一生的人說:“現在是你們求我辦事,不是我求你們,你們是哪這麼大臉數落我!”
羅信手上的力氣鬆下來,不料下一秒馮芳婷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我告訴你羅信,除非你們不求我,否則就都老實點別惹我生氣!”
羅信:“……”
羅信被打懵了,捂著臉神色複雜地盯著揚著下巴的馮芳婷。
羅母見兒媳婦硬氣起來,差點沒氣暈。
所有罵人的話也噎住了。
羅家還要指望她翻身,羅浩可不敢得罪大嫂。
他想,這個家也只有他清醒了,湊到羅母耳旁壓低聲音說:“媽,先穩住大嫂,等她幫我解決了這件事再說。”
“解決完削死她。”羅母胸口上下起伏,聲音極小。
小到只有她們母子兩個能聽到。
羅浩又拽了拽還沒回過神的羅信,“大哥,這次是你不對了,你怎麼能兇大嫂,快給大嫂道個歉。”
羅母雖然不想,卻也咬著後槽牙說:“老大,把地上的碎渣收拾收拾,今天太晚了,讓你媳婦先休息,明天再去也不遲。”
羅信最聽母親的話,這才放下捂著臉的手去拿笤帚。
馮芳婷打了他也沒多高興,看到丈夫這麼聽婆婆的話,心中的悲涼更甚。
她早該認清的,這個家根本沒有她的位置。
有的只是對她的利用。
利用她為羅家謀福利,利用她生兒子。
她站起來回了屋,還反鎖了房門。
這一夜也沒讓丈夫進屋。
至於丈夫在哪裡睡,她已然不關心。
羅信沒地方睡,敲了幾次門,都被她罵了。
她現在也放飛自我,怎麼開心怎麼來。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後,桌子上已經擺上熱騰騰的飯菜。
一向摳門的婆婆還端過來兩個煮好的雞蛋,“芳婷,快趁熱吃。老大不會說話,我已經罵過他了,你別生他的氣。”
馮芳婷接過兩個雞蛋,連個好臉色都沒有。
羅浩惦記著撤銷檔案的事,又好言好語說:“大嫂,你多吃點。一會兒讓我大哥陪你去,他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