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這麼多人的中間,確實也沒什麼好害怕。
溫然一直留意著腳下的路,快到墳地時就沒那麼好走了。
夜色越來越濃,韓老師看了看手錶才發話:“同學們,現在大家以小組為單位按我給你們的編號呈扇形散開,聽到口哨聲來我這裡集合。”
“老師,天這麼黑遇到危險怎麼辦?”
“不是有月光,遇到危險先想辦法自己應付,應付不了就大聲呼救。”
“萬一受傷了呢?”
“受傷了有急救包,給你們的急救包不是擺設!”
“老師,我覺得‘4’有點不吉利,能不能……”
“不能!”
“老師,為什麼要等到這麼晚?”
“不這麼晚怎麼練膽兒!”
“老師,有人暈倒怎麼辦?”
“立馬急救!”
“……”
這個問“暈倒怎麼辦”的是李青青,她認準了溫然會害怕,所以也設想了溫然暈倒的情形。
溫然懶得搭理這種沒腦子的人,但不得不再次承認韓老師變態,非要等到晚上十一點才開始。
叫上小組的人按老師分的那條路出發。
隨著老師的催促,磨磨蹭蹭的同學們也都開始出發。
這片墳地不小,七個人一組分了九個小組,行走的路線剛好呈扇形。
李青青就在溫然旁邊那條線,瞥見她們已經走遠,她也趕緊叫組員加快腳步。
組長是她親自封的,她就喜歡出風頭。
幾個男生不跟她爭,長得不好看的那個也爭不過她。
若不是看這個小組有五個男生,才不願意讓著她。
到了墓碑前,天已經大黑了,都看不清墓碑上的字。
她看了溫然那邊一眼,慘淡的月光下,只看到幾個黑漆漆的人影像是在鞠躬。
不屑地撇撇嘴,嘟囔了一句:“膽小鬼!”
像個領導一樣指揮大家開始抄碑文。
被她指揮的男同學有一個不樂意,跟她嗆了兩句。
溫然幾人聽到聲音看了一眼,也沒放到心上。
按計劃又重新分組。
一組有七個人,還可以再分成兩兩一組提高效率。
迪娜和王雲身邊分別跟了一個男同學,溫然和胡雪梅薛紅玉在一起。
墓碑相隔不遠,大家都能看到對方,也不用太過害怕。
薛紅玉寫字快,負責抄。
溫然拿著手電筒,胡雪梅則負責保護她們倆。
本來也沒有那麼害怕的,只是會有個別女同學時不時尖叫一聲。
溫然最主要的就是看好腳下的路,看好身邊的人。
膽子最小的王雲已經哭了.
她是個很感性的人,是抄碑文抄哭了,原來的害怕已經沒那麼強烈,後邊的男同學開始安慰她,讓她拿著手電筒,自己來寫。
可是當她站起來,看見或明或暗的光,又控制不住地害怕,還是選擇抄碑文。
就這樣相安無事地抄了三個,李青青那邊突然再次吵吵起來。
溫然剛聽到一個“蛇”字,就見有什麼東西飛了過來。
胡雪梅都沒看清是什麼,徒手接住又甩了回去。
李青青驚恐地尖叫一聲,“啊,誰把蛇扔我脖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