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征頓覺頭大。
都跟父親說了超過九點就不要過來,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勤務員成義沒有說清楚。
現在好了,兩個相互看不順眼的人見面,簡直是大型修羅場。
他也不能說父親不好,只能說這事是他當時太著急考慮欠周。
先開口道:“爸,你這是剛從外地回來?”
“提親這麼大事,我這個 ‘親生父親’怎麼能不在場!”沈肇廷瞥了賀常山和曾蘭惠一眼,“親生父親”四個字咬得尤其重,就是故意說給他們兩個聽。
曾蘭惠之前一直都是躲著他的,現在跟他正面接觸躲無可躲,也不想落了下乘,反懟道:“有我這個 ‘親生母親’在,父親是不是親生的也不打緊!”
“曾蘭惠!”沈肇廷並不是針對她,只是針對賀常山,聽到她維護賀常山,聲音也大了!
曾蘭惠雙手抱著提親禮物說:“我不耳聾,用不著這麼大聲!”
賀常山拽了拽她的袖子,“別衝動,今天是南征的大日子,以順利提親為主。”
“你說得對,就是有些人自高自大,總自以為是。”曾蘭惠也瞥了沈肇廷一眼,滿臉的嫌棄不言而喻。
沈肇廷被這麼一激,臉色都變了!
因上過戰場,殺過敵人,周身瀰漫著似有若無的戾氣。
沈南征在他開口前發話:“你們是來陪我提親還是來吵架,若再像這般針鋒相對,都別去!”
他說完拿著東西轉身就走,沈肇廷和曾蘭惠都慌了,互相瞪了一眼趕緊跟上去。
正好魏廠長兩口子也趕來了門口,寒暄幾句算是稍微化解了一點冷凝的空氣。
賀常山作為沈南征的繼父很有自知之明,非必要不會開口,只有在曾蘭惠的情緒波動時才會有所提示。
他也理智地分析出,沈南征一定很在意這個姑娘,不然也不會準備這麼多東西。
兩條香菸、兩瓶白酒、兩罐茶葉、兩盒糖果、兩盒喜餅、兩份掛麵、兩條鯽魚、兩份豬肉。
這放在別人家就是有人提醒都不一定準備這麼齊全,他一個常年當兵的人竟然都準備了,實在是太細心。
光看看一路走來這些豔羨的目光,都能猜出服裝廠家屬院最近一段時間的談資是什麼。
甚至不用聽都能猜到大家現在肯定在討論他們這一行人是要給哪家姑娘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