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液順著他的大手滴下來,手裡的娃還一副很爽的樣子。
溫然趕緊接過小傢伙,“張阿姨,你給霍叔倒點熱水洗洗手。”
“好嘞!”張阿姨馬上去倒水。
沈肇廷繃不住笑起來,“老霍,我孫子都抗議了!”
“童子尿怕什麼,我下放的那個地方,還有人拿童子尿煮雞蛋!”霍軍平都沒放在心上,“景越小時候可沒少尿我身上!”
霍景越蒼白的臉頓時通紅,“爸,少說兩句!”
“我說的是事實。”霍軍平可比沈肇廷抱孩子抱得多,只不過多年不抱生疏了而已。
抱孩子的姿勢不對,才會讓娃尿了一手。
沈肇廷看他嘴硬,順著他說:“那我高低給你整個童子尿煮雞蛋讓你嚐嚐!”
“我怕你下毒!”霍軍平從口袋裡掏出一沓肉票布票放到桌子上,“南征媳婦,你給孩子們買點肉,再做兩身衣服,回頭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他不玩虛的,覺得還是這些票最實用。
溫然客套道:“霍叔太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
“別給我,退回來我給你惱!”霍軍平說完抬腳就走。
沈肇廷見他沒為難溫然還給票,開口:“給你你就拿著,他官復原職補償了不少,你不拿他今晚都睡不著覺!”
“行吧!”溫然也不矯情,“回頭我讓南征給你們送點藥材過去。”
“這個可以!”
霍軍平總算滿意了,和兒子一起離開,
沈肇廷望著他們父子走遠,還是覺得不對勁。
現在覺得自己離真相就隔著一層膜,伸手就能捅破,卻怎麼都捅不破。
晚上等沈南征回來,把他叫了過去。
“南征,你覺不覺得老霍這次回來有哪裡不一樣?”
“爸,你想多了!”沈南征正是蒐集材料的緊要關頭,可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沈肇廷有節奏地敲著桌子,以審視的目光看著兒子。
試圖從他臉上發現點破綻,但是什麼都沒看出來。
反而越發覺得這裡面有事。
還是一件瞞著他的事!
不讓他參與,他覺得不好玩。
又說:“你對老霍官復原職有什麼看法?”
“還好,怎麼說他也是有功之臣!”沈南征反過來又說,“爸,您不是一直都希望霍叔早點官復原職!”
沈肇廷挑了挑眉,“那你在他回城前接觸過他?”
沈南征面不改色,“我也得有那個時間!”
“那你把景越那小子帶回去讓然然治病又是怎麼回事?”沈肇廷直擊要點。
沈南征很無辜地說:“他暈倒時貼我身上,我就順手把他帶回去了!”
“外面都說你故意打暈他,注意點影響!”沈肇廷知道兒子不是那樣的人,所以從一開始就沒信。
沈南征點頭,“我明白!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去吧!”沈肇廷在他走到門口時又說,“讓然然好好給景越治。”
沈南征:“……”
沈南征就知道父親是個嘴硬心軟的人。
不用他叮囑,也會讓溫然好好給霍景越治病。
溫然收了布票和肉票,把幾樣不好找到的草藥讓沈南征趁天黑拿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