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大半夜不睡覺?”
“肯定有急事。”
沈南說話間坐了起來,雖然不是很情願,但還是利索地穿衣起床。
他的身份在這兒,萬一有什麼急事耽擱就得不償失了。
溫然也坐了起來。
沈南征趕忙說:“你快躺下,有我呢!”
“我睡不著,你快去吧。”溫然心裡亂糟糟的,總覺得不踏實。
沈南征順手給她披上軍大衣出了門。
敲門的是軍區大院的衛兵,一看到沈南征馬上說:“報告團長,門口有人找您,說是您丈母孃那邊有事,很急。”
“很急?”
沈南征一聽不敢耽擱,關好大門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來報信兒的是陸美琴的閨蜜李愛英,她正焦急地在門口走來走去。
因路上摔了一跤,身上有土,褲子的膝蓋處磨破了,手上也有擦傷。
瞥見沈南征的影子顫聲說:“南征,然然媽已經生了一天一夜還沒生下來,醫院說大人孩子只能保一個,裴主任要保大,然然媽非要保小,都快脫力了!”
沈南征沒想到情況這麼危急,“醫院不能做剖腹產?”
“醫院裡一年也沒幾個人做剖腹產,誰知道啊!”李愛英也很著急,“讓然然去看看美琴吧,美琴迷迷糊糊一直喊著‘然然’的名字。她肯定想見女兒,我就怕這是最後一面。原本她以為這是二胎了,胎位也正,覺得沒啥問題,想生完再告訴你們,誰知道突然這樣……”
她也知道溫然在坐月子,可情況特殊,就怕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落下遺憾。
沈南征點頭,“我知道了,剩下的我來安排。”
“好,那我先走一步。”李愛英騎上自行車又趕緊去醫院,她也怕這一面是永遠。
沈南征第一時間去找了軍醫秦素華,把情況跟她說了下。
做手術她擅長,她也曾經給幾個軍嫂做過剖腹產,有一定的經驗。
然後這才去找溫然。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讓她生完孩子才三天就出門,主要也怕有什麼意外。
他沒把情況說得太嚴重,但是心思細膩的溫然在他開口後就猜到了。
她腿都軟了,慌里慌張穿上衣服,又把上次剩下的人參片都拿上了,又帶上了針灸盒。
同一時間沈南征也把張阿姨叫起來看孩子,並且把奶粉奶瓶都給了她,也教給她怎麼用了。
溫然出門的時候孩子睡得正香,但路上就像幻聽一樣,總覺得聽到他們的哭聲。
再想想正在受煎熬的母親,心裡不由得難受,眼淚也不受控制地掉下來,趕緊偷偷抹掉。
秦素華看在眼裡,安慰了她幾句。
也是捏著一把汗。
已經生了一天一夜,讓她再做剖腹產,她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保下母子倆。
看著車窗外黑壓壓一片,緊了緊衣服。
北城的冬天本來就冷,
沈南征開車來得飛快,平時一個小時就能趕到,現在只用了二十分鐘,好在大半夜路上沒什麼人,比李愛英還先趕到醫院。
產房門口,裴學義不停地踱來踱去,前一天還在為孩子快出生高興了,沒想到現在會遇到這種情況。
醫生讓他簽過字又進去了,遲遲沒有動靜。
他急得都想衝進去了!
聽見腳步聲,回頭看到溫然和沈南征,一向堅強的他像找到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