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往外運送遺體的車剛好經過,腐臭味更重了些。
天氣熱,又加上下過雨,腐爛的快也正常。
她們沒那麼多時間感慨,很快就被安排進了臨時搭建的帳篷。
溫然沒有看到秦素華,不過先被安排治療斷腿的病人。
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外傷,病人沒有大吵大叫,只是沙啞著嗓子說:“同志,拜託你們救救我媳婦,救救我的孩子……”
“您先彆著急,我先給您清理創口,止血止疼。”溫然戴著口罩,罩住了半個臉。
他的腿已經感染,必須先清理創口。
但是病人嘴裡依舊重複著這句話:“同志,拜託你們救救我媳婦,救救我的孩子……”
溫然:“……”
溫然可不以為他燒糊塗了。
他發燒了不假,但擔心家人也是真的。
溫然給還沒給他清理完,又送來一個腰以下沒知覺的。
這個情況有可能傷到神經或者脊髓,能不能恢復還要看具體情況。
她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清理完斷腿包紮好又來了一個滿身是血的。
目測沒有斷胳膊斷腿,但是眼見那人就又吐了一大口血出來。
內傷。
隊長接手了,馬上去急救。
溫然也去幫忙。
救到一半又送過來一個昏迷的,隊長又安排她先做心肺復甦。
她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汗滴落下來,就趕緊用袖子擦擦。
背後溼透了,也不管了。
估計汗水中的鹽分明天都能結一層白色鹽沫。
下午吃飯時間,新來的沒多少人吃得下,她沒有受影響。
也不是她心硬,只是吃飽飯才有力氣救更多的人。
還鼓勵一起來的隊友也多吃點,畢竟還有一個晚上要熬。
讓她一勸,還真有兩個強撐著吃了玉米麵糰子。
可也有人愣是一口沒吃。
溫然只勸一次,剩下的就靠他們自己體會了。
晚上依舊不斷又有病人送過來,也就是說不斷有人被救出來,沈南征他們還在奮力廢寢忘食地救人。
七十二小時的黃金救援時間已過,可人的生命力也是很頑強的,只要不放棄,一切就都還來得及。
她沒有刻意找沈南征,也不期望在醫療帳篷裡遇見沈南征,進這裡邊的人除了傷者,還是傷者。
有唐城本地老鄉,也有參與救援受傷的子弟兵,還有從各地自發趕來的救援隊。
來唐城的第二天,她遇到了秦素華。
秦素華一身疲憊,來唐城的這幾天加起來也沒睡夠十個小時。
簡單聊了幾句,她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也來了,還指揮眾人如何消殺病菌。
白灰、漂白粉等藥物早撒到了該撒的位置,並且也一直在撒。
嚴老有經驗,再加上背後有秦素華支持,消殺工作開展的也很順利。
不用再為這些事操心,她這才問:“秦阿姨,您這幾天有沒有見過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