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就是這樣。喝水多小便少,大便乾燥。”女人沒想到她把症狀說得分毫不差,頓時顧不得還有男人在場,忙把自己另外兩個症狀說出來。
這個病簡直是她的噩夢。
丈夫早死了,近幾個月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害得所有人都以為她懷孕了。
去不少地方看了,都沒有明確的答覆。
各種閒言碎語如刀子般,讓她恨不得撞死在門前。
可是她還有兒子,她不能丟下兒子孤零零一人,只能在流言蜚語中苟延殘喘。
溫然的診斷準確,就像在她黑暗的世界裡照進來的一束光,忙問:“你知道我這種病?”
溫然給她把了把脈,溫聲道:“這在中醫上叫臌症,不是懷孕。”
女人不懂這是什麼病,卻也喜極而泣。
最起碼她能證明這不是懷孕。
沈南征沒想到還真不是懷孕,對溫然現在的醫術也很好奇。
溫然知道治療的方法,但是她現在的身份是學徒,很謹慎地說:“你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讓醫生再做個詳細的檢查,應該不至於檢查不出什麼病。”
“姐姐,我們去過醫院,醫院治不了,你能看出是什麼病是不是也能幫我媽治療?”男孩含著眼淚,把她當成了救命稻草。
女人突然給溫然跪下了,“同志求求你救救我吧,只要能把我治好,我給你當牛做馬。”
溫然把她扶起來,猶豫片刻說:“我給你個藥方,你先吃吃看,應該會有所緩解。”
女人忙說:“我們家就在附近,去我們家有紙和筆!”
溫然點點頭,沈南征也跟了過去。
男孩拿了一個比小拇指還短的鉛筆頭✏️過來,十分不好意思地說:“我剛找了一遍,家裡沒紙了。”
沈南征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來一個小本子,“用這個。”
“謝謝。”溫然謝得自然。
剛要寫字,發現鉛筆頭連鉛都沒有。
她皺皺眉頭,“有沒有小刀?”
“沒有。”男孩撓了撓頭,“我都是用菜刀削。”
溫然頓了下,“那就用菜刀吧!”
男孩很快把菜刀拿過來,不過沒交到她手裡,就被沈南征拿走。
沈南征怕溫然削到手,又在她發愣的功夫從她手裡拿走鉛筆,一本正經地削起來。
削好以後才給她。
鉛筆頭寫字✍不是很方便,但有總比沒有好。
她認認真真地把曾經背過的藥方寫下來:川芎2錢,白芷2錢,乾薑12錢,附子……
一日一劑,水煎四小時後分三次服用。
人漂亮,字也很漂亮。
她把那頁紙撕下來給了女人,把小本子還了沈南征。又對女人說:“我開的藥會刺激腸道,利尿利便,小便多腹瀉是正常反應,不用害怕,這樣有利於水液從二便同時排出。”
“謝謝,謝謝……”女人連聲道謝,又從抽屜裡拿錢出來,“錢不多,請你一定要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