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還能指使張志遠,後來張志遠越來越不聽使喚,現在乾脆不搭理她了。
她指望別人指望不上,只好自己去挑。
腳磨破了,人也曬黑了。
好不容易到了河邊,看了看水裡的影子才發現自己的臉已經粗糙的不成樣子。
一屁股坐地上哭了半天。
要不說這人累了不能歇,一歇就不想動。
她站起來好不容易打了兩桶水,剛走一半路,腳一軟又都灑了。
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縫。
儘管腿已經發軟,她還是咬咬牙去挑水。
身上臭得不能聞,挑水回到知青點天都黑了。
邊洗澡邊哭,她也不知道是疼還是太委屈,反正眼淚是一點都止不住。
兩桶水根本洗不太乾淨,鑽進被窩的時候還有點臭味兒。
打開從家裡帶來的手電,抹黑又給溫然寫起信。
不寫信問清楚,她心裡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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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然定親後,心裡卻踏實多了。
收到溫馨的信,連回都沒回, 已經成功讓其胡思亂想,也沒必要再回信。
她就知道溫馨會猜測她是不是跟傅開宇定親,整日惦記得睡不著覺才好。
傅開宇在她定親後,老實多了。
服裝廠家屬院的人們可是把她的婚事當做談資談了很久,傅開宇的母親萬欣更是來得勤快。
雖然兒子沒有跟溫然在一起,但是她們家老傅說了,只要能重新跟陸美琴搞好關係,還是有好處的。尤其不能讓兒子再接觸溫馨,必須徹底斷了他的念想,否則只會惹得她們母女厭棄。
溫然也總算明白傅主任為什麼能坐到主任這個位子了,會察言觀色還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人情世故這一點做得到位。
不管是直接巴結、變相巴結,還是曲線巴結,都研究得十分透徹。
這不,她今天一下班,萬欣又來了。
“然然,看我帶來了什麼,這可是你傅叔叔的朋友從友誼商店買回來的,你嚐嚐。”
溫然看了一眼,不過是從友誼商店買回來的巧克力餅乾,也沒什麼特殊的。
沈南征給她買的可是巧克力,整盒的。
她這裡缺什麼東西,他也會第一時間送過來。
細心到牙膏牙刷香皂這樣的小東西。
定親後光明正大地對她好。
有時候人不到東西也會到,短短一個月,勤務兵都往她家跑了七八趟。
上次送的巧克力還多,不過她也沒有無聊到拿出來跟萬欣的餅乾比。
婉拒道:“我就不嚐了,還要靜下心來學習,明天就要考核了。”
她言外之意就是要保持屋裡安靜,變相趕人的意思。
萬欣也會給自己找臺階:“那我先回去,就不打擾你學習了,餅乾給你放這兒,你記得吃。”
“你還是拿回去吧,南征給我們買了餅乾。”陸美琴婉拒的時候還不忘誇誇女婿,順便把餅乾也給萬欣拿了出去。
這個月萬欣沒少給他們母女送東西,但是她們一樣沒要過。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大道理她不懂,無功不受祿還是明白的。
萬欣再一次送東西失敗,忍不住說:“美琴,你說以前我們倆關係多好啊,你吃我的我吃你的,誰也沒有計較過。現在你跟我說話像隔了好幾層,我這心裡實在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