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麼,他是老宋家的恥辱!
沒有一個人正眼瞧他,沒有一個人拿他當人看!
說句不好聽的,他還不如生產隊的驢待遇好,連個正經的窩都沒有。
跟寡母一個屋裡睡,他規規矩矩。
可架不住某些人惡意中傷。
就是因為他是作風不正遣返回去的,社員們閒來無事就愛瞎編排他。
在大夥兒眼裡,他就是路邊人人都嫌惡的臭狗屎!
他明明可以做人上人的,他可是軍官的老丈人,就算離婚了也是。
越想越下不去這口氣。
又跑去了公社,結果公社給他的回話更絕。
想走出老家,門兒都沒有。
生產隊也正是接到公社的命令才不敢給他開證明,他把當軍官的女婿搬出來都不管用,一氣之下暈倒了!
再睜開眼,眼也斜了嘴也歪了,成了半身不遂。
要不是送醫及時,這條命都沒了!
宋老太更生氣,宋建設回來時她一摸給他的十塊錢沒了,兒子又病成這樣,話都說不利索,連個說理的人都沒有。
最關鍵的是,還要讓她這個老的伺候兒子這個小的。
她還指望別人伺候呢,現在反過來讓她伺候人,那比白髮人送黑髮人還讓她難受。
這不是折壽嘛!
急火攻心之下,也病了!
當即把小兒子叫過來給陸美琴寫信,想讓陸美琴這個原配承擔起伺候他的責任。
小兒子也怕老母親一生病,所有的擔子都壓到自己身上,寫得那叫一個聲情並茂,寫完以後馬上把信寄了出去。
正好跟傅國平寄信是同一天。
……
此刻,陸美琴正拿著裴學義買回來的零嘴給溫然。
溫然拿了一個放進嘴裡問:“媽,你的妊娠反應大不大?”
“我還好,就是聞到樓道里的油煙味會犯惡心。”陸美琴笑著說,“不過你也知道媽平時胃口好,就算吐了也沒事,緩一會兒還能再吃一碗飯。”
“那就好。”溫然這就放心了,“媽你是高齡孕婦,有什麼不舒服千萬別耽誤,立馬去衛生室。”
陸美琴笑得合不攏嘴,“曉得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囑咐我,我都記著呢!再說你裴叔叔也監督著我,不會有事!”
裴學義保證,“放心吧然然,就是裴叔叔有事也不等讓你媽有事!”
“呸呸呸,不許說不吉利的話!”陸美琴很介意他說這個,“誰也不能有事,咱們一家人都要平平安安。”
裴學義拍了拍自己的嘴,“都平平安安,到時候我和南征帶孩子去釣魚,你們娘倆去逛街。”
“釣魚太無聊,我帶孩子去打靶。”沈南征都想好了,不管男女都拉去訓練,省得一個個手無縛雞之力,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裴學義反問:“如果是女兒,你也帶她去打靶?”
“去啊,是女兒更要去打靶!”沈南征堅持自己的意見,“書念得好不好我不在意,我的女兒最少要能一個打仨!”
溫然:“(′ʘ⌄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