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征一手握著結婚證,一手握著溫然的手,她的手有些冷,揣在他的軍大衣裡剛剛好。
每個汗毛都散發著的喜悅之情,恨不得讓每片雪花都知道。
從今往後,他們又是正兒八經的夫妻。
總算沒有白來一遭。
即使現在還不能住在一起,卻也讓沈南征心裡踏實。
調皮的小雪花鑽進他的脖子裡,他覺得媳婦一定冷。
停下腳步,用圍巾給她圍嚴實。
她的鼻尖都是粉紅的。也被他一併圍上了。
看他這麼認真,她“噗嗤”一聲笑起來。
“你確定我這樣到家不會被悶死?”
沈南征這才意識到圍得太緊,又給她鬆了鬆。
“這樣就不冷了。”
“不冷了。”溫然這一路都沒覺得冷,心是暖的。
沈南征突然蹲下身子,“路滑,我揹你走。”
溫然嫣然一笑,“我沒那麼嬌弱啊,可以自己走路。”
“我想背。”沈南征依舊保持著蹲下去的姿勢,“快上來。”
溫然看他這麼有誠意,趴了上去。
他的背很寬闊,也很堅實。
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不知道為什麼,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淚掉下來。
她抱緊了沈南征的脖子,腦袋靠在了他的腦袋上,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幸福感。溫聲道:“南征,這輩子我們都不分開好不好?”
“好,我們努力活著,活到一百歲。”沈南征一步一個腳印,每一步都走得很認真。
溫然眨了眨眼,“人家都說活到一百歲是王八,我們活到九十九歲就行。”
沈南征哈哈笑起來,“百歲老人多了,一百歲我都說少了。”
溫然也笑了,“一百歲,你也沒牙,我也沒牙,我們兩個就成了無齒老頭老太太。”
“安假牙。”沈南征一本正經地說,“到時候我們比賽啃豬蹄,看誰的假牙先掉下來。”
溫然:“……”
溫然的睫毛溼漉漉的,但是嘴角的笑容卻沒放下。
後邊開著車的勤務兵兼司機小馬心裡納悶,明明有車可以做,非要走著。也沒見人家崴腳,團長還主動揹著人家。
合著讓自己當司機就是看他們倆秀恩愛啊!
還是說想讓自己如實彙報給首長?
他想不明白,這麼冷的天還是車裡最舒服。
看他們倆邊走邊聊,也不好意思打擾,默默地放慢了車速。
可能是趴在沈南征的後背上太舒服,溫然說著說著話竟然睡著了。
加了一宿班,實在是太困。
沈南征怕她凍著,這才把她放進車裡,讓她的頭枕著自己的腿睡。
本想抱她下來,沒想到車一停,她醒了。
溫然揉了揉眼,看看外面才知道自己睡了一路。
尷尬地說:“不小心睡著了,怎麼來你們家?”
“錯了,現在應該說是我們家。”沈南征先下了車,“我抱你下來?”
溫然還沒反應過來,手扶著方向盤的小馬手抖了下,臉瞬間紅成了猴屁股。
感覺自己在這兒好像有點礙眼。
抱……
“抱”這個詞,是他該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