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亂搞這事,你是沒讓我抓住把柄,但是你心裡面藏的是誰你自己不清楚!有些話說得太清楚就沒意思了,我膈應了這麼多年不想再受你的氣,趕緊滾出去!”
宋建設不過就是想借著酒氣撒潑,心裡還是很清楚的。
讓陸美琴這麼一說,又以為她知道了些什麼,莫名地心虛。
溫馨的身世算是家醜,這要傳出去那可真要徹底完蛋了!
不光毀了他,還會毀了弟媳和溫馨。如此一想,酒也散了大半。擼了一把臉說:“你就是胡攪蠻纏,我今天不是來跟你探討這個問題!”
溫然看出他的心虛,沒那麼早揭穿,也沒告訴母親,只是另有自己的盤算。
擋在母親面前,對這個眼裡壓根沒有自己的父親說:“現在胡攪蠻纏的是你,你醉了,再繼續糾纏我就去廠保衛科喊人!”
“宋溫然,就算離婚了我也是你爸!”宋建設受不了溫然冷冰冰的語氣,彷彿自己不是她的親爸,而是她的敵人。
溫然淡然地說:“你不用這麼大聲,讓我替溫馨下鄉,讓溫馨頂替我工作時怎麼不說是我爸!”
“你不也沒去!”宋建設有些煩躁,“你要去了哪兒有這麼多事!”
溫然懶得搭理他,打開門說:“出去!”
宋建設:“……”
宋建設正猶豫,被陸美琴連推帶搡轟了出去,出了門連個屁都不敢放。
事實證明,他還想繼續在廠裡混日子,不敢鬧得太明顯。
陸美琴也拿捏好了這點,對他毫不客氣。
反鎖上門問:“然然,你是不是很恨你爸?”
“不說他了,我們繼續吃飯。”溫然沒有正面回答,但是轉移話題表明了一切。
陸美琴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
攤上這麼個爸,怎麼能讓人不恨!
只是想到女兒連對父愛最後的期待都沒了,又有點心疼。
溫然也心疼勞累一天的母親,吃過飯勤快地收拾了碗筷,又按照記憶裡的按摩方法一點點地給她松泛著筋骨。
陸美琴全身的疲憊還真緩解不少,肩頸不再像壓著塊石頭一樣。甚是欣慰地問:“當護士也教這個?”
溫然笑笑:“我是看書自學的。”
陸美琴不知道她的手法有多專業,只知道挺舒服,閉眼享受著按摩說:“沒想到我女兒還有這個天賦,不錯不錯。”
“以後我每天都給你按摩。”溫然手上的力度恰到好處。
學習按摩也是為了母親學的,只是那時她已經神志不清到不認識自己,沒人知道她受了多大罪。
恨宋建設是肯定的,現在連聲“爸”都不想叫。
她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又聊到了廠長兩口子。
別說宋建設疑惑,她們也是大大的疑惑。
沒等琢磨透,第二天下午下班後廠長媳婦劉老師又帶著一隻雞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