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炮頭皮發緊,又問溫馨:“你別光哭,倒是說句話啊!到底是誰讓你跪的?”
“我……”
跪在地上的溫馨硌得腿疼,小幅度挪了挪腿,指甲都快掐進了肉裡。
本來以為說動個能為她出頭的硬茬子,沒想到只是個徒有其表的草包。
關鍵時候還是靠自己。
抹了抹眼淚為難地說,“算了別問了,就當我自己願意跪,別為難大伯母了!”
“你剛才不是說陸美琴讓你跪的?”羅大炮較起真來。
溫馨搖搖頭,“我說了,別為難她們了,就當我自己願意跪!只要大伯母和姐姐不生我的氣,要我怎樣都行!”
“本來就是你自己願意跪,別扯上我們!!”陸美琴怒懟了一句,“一肚子壞水,這種顛倒是非黑白的事你可不止做一兩次了,少在這裡裝無辜!”
溫然:“……”
溫馨也不說話了,咬著下嘴唇怯生生地掉眼淚!
光眼淚就拿捏住羅大炮。
羅大炮更來勁,“夠了你們,都快把人嚇傻了,還使勁兒吵吵,就顯得你聲大是吧!今天不給她個公道,我們不會罷休,大家夥兒說是吧!”
已經有一些覺察出不對勁兒,還有一部分跟羅大炮差不多的想法。
支持羅大炮的人跟著附和。
沈南征站出來,“不是誰弱誰就有理!你們動腦子想想,是誰按著她的頭跪著,還是誰掐著她的脖子跪著?
她自己都沒說什麼,你們一個個像個炮仗一樣!說討公道就討公道,我看你們是藉著討公道的名義尋釁滋事,哪來的勇氣在這兒大呼小叫!
是想跟陸家母女作對,還是想跟裴主任和我作對?或者說,你們是想挑戰廠裡的權威,挑戰保衛科的能力?”
“我……”
羅大炮被懟得啞口無言。
確切地說,光他身上的氣勢就壓了他好幾頭,剛才為溫馨怒闖屋裡的勇氣也減退了不少。
他就是個炮仗。
現在溫馨不直接說,他還真佔不住理。
冷靜下來一分析,不光得罪了陸美琴,還得罪了裴主任,更得罪了眼前這位,頓覺不划算。
灰溜溜地就往外走!
“站住!”
裴學義厲聲喝住他。
“沒理就想跑?”
羅大炮尷尬地笑了笑,“對不起裴主任,我也就是同情心氾濫,真沒想那麼多!”
“你該給陸美琴道歉,不是我!”裴學義擲地有聲。
羅大炮猶豫了半天,對陸美琴說了聲:“對不起陸師傅,是我沒搞清楚!我這人就是愛管閒事,以後再也不瞎湊熱鬧了!”
他一道歉,其他打抱不平的人也不再跟著叫囂。
裴學義和沈南征都為母親出頭,溫然甚是安慰。
尤其是裴學義第一天跟母親領證就這麼賣力維護母親,更是覺得踏實。
只見裴學義面無表情地摸了摸剛剛被羅大炮踹過的門說:“也不能讓你的同情心白氾濫,既然你都管閒事了那就管到底!把門踹成這樣,你想怎麼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