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驀地臉熱,比他這喝了酒的臉還紅。
又試探著問:“你在我騎自行車撞到你以前就認識我?”
沈南征心裡慌了下,但很快淡定如常。
“怎麼會這麼問,莫非你在這之前見過我?”
“那倒沒有,就是覺得太過巧合。你不覺得太巧合嗎?”溫然又把問題拋給了他。
也懷疑自己哪裡不小心露出點馬腳,他分明也是在試探她。
沈南征呵呵笑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心虛,“其實是我來家屬院見過你一次後對你一見鍾情,才委託魏叔叔和劉阿姨保媒。”
溫然聽到“一見鍾情”心裡是歡喜的,甚至不希望他有前世記憶,而是單純的“一見鍾情”。
又冷靜地捋了捋魏廠長兩口子的反常, 這才反應過來:“是你委託廠長特殊照顧我們?”
“是。”沈南征沒有猶豫,脫口而出。
眼前這個溫然更鮮活,更生動,他更喜歡。
說實話,對於前世的溫然,他確實帶著愧疚。
甚至自責沒有照顧好她,才讓她想不開走了極端。
這一世,他願意毫無保留地愛她,給她幸福。又補充,“我想讓你嫁給我之前過得更順遂。”
溫然的心微顫,每一句表白都戳在她的心巴上。
喉頭瞬間哽咽,眼眶也紅了。
趕緊轉過身看向別處,正好陸美琴也進了屋。
“哎呦喂,她們都快把我吃了,都想再見見南征。南征,你拿點糖出去給她們發發吧!”
“好!”沈南征爽快地答應,就在這時溫然也倒水去洗臉。
陸美琴稍後跟著出去幫沈南征招呼其他人,跟周邊的鄰居打好關係有益無害。
吃到喜糖的人們吉祥話說得也到位,誇沈南征的話更是不要錢。
當然也有一部分誇她,誇她命好,找了個好人。
更有一部分人誇陸美琴命好,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以後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溫然在屋裡聽著聽著聽笑了,眼淚也滑落下來。
記憶裡的沈南征比較內斂,話也很少,更別說發糖這樣的事,基本上無關公務的事也是能不參與就不參與。
可見他是真的在為她們倆的將來努力。
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她已經改變了這麼多,沈南征也改變了很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覺察到眼淚掉下來,她又洗了一把臉。
有水也真好。
沈南征回去後,陸美琴開始收拾聘禮。
溫然把手鐲收好,提起筆開始給溫馨寫信。
要錢沒有,要好消息還是有的。
信裡,她只說定親了,但是並沒有告訴溫馨跟誰定親。
以溫馨的聰明才智,肯定會胡思亂想。
胡思亂想就對了,這才是她想要的結果。
不把溫馨折磨得精神崩潰,都對不起溫馨的“用心良苦”。
信是第二天寄出去的,溫馨是半月後收到的。
看完信,一口氣堵在胸口暈了過去!
一旁正準備去挑糞的女知青大喊:“快來看啊,宋溫馨又裝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