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聞著香味就回來了。
可惜沈南征嘗不到這樣的美味,肥瘦相間,軟糯香甜。
糖放得多了點,其他的都還可以。
兩個兒子很給面子地多吃了小半碗,女兒也吃了兩塊肉。
這讓她想起第一次去廠長家吃飯,沈南征硬著頭皮吃那盤糊了的紅燒肉時的情形。
不由得笑起來。
小萬里扒拉完最後一點飯抬頭看她,“媽媽,你在笑什麼?”
溫然彎起唇角,“你猜?”
小萬里用筷子支著小腦袋,認真地想了想說:“媽媽,你是不是要帶我們去姥姥家?”
溫然笑道:“臭小子,是不是你想去姥姥家了?”
“嘿嘿,我也想去了。”小長空搶先一步說,“媽媽,我們去姥姥家吧!”
“我想小舅舅了。”
“我想姥姥。”
“襖襖……”
三個孩子眼睛亮晶晶,充滿了期待。
溫然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帶不了,乾脆就給兩個阿姨放了假,讓雪花也跟著去了。
雪花學會騎自行車花了好一番功夫。
其中,這裡面也有成義的功勞。
雪花這個騎自行車的累,成義這個扶自行車的更累。
學了好幾天。
兩人的關係也是在這幾天突飛猛進。
不過,突飛猛進的只是成義一人的心思,雪花這丫頭說不嫁人就從來不往男女感情這方面想。
成義又是個鋸嘴葫蘆,雪花不往這方面想,他也就沒表露出來。
溫然也是無意中得知。
曾試探過她的口風,她壓根不為所動,更是敬而遠之。
人生短短几十年,怎麼開心怎麼來的。
雪花銀鈴般的笑聲伴隨了一路,一直在給小長空小萬里講故事。
在北城這段時間,她識了不少字,也看完了幾本書。
學會查字典後,不會的字就去查,不會寫的字就寫到會為止,跟許馥珍有的一拼。
只不過許馥珍的身份背景更好,條件也更便利些。
她的故事一個接著一個,很快就到了服裝廠家屬院。
溫然和她把自行車停好後,帶著三個小傢伙直奔樓上。
小長空小萬里不用抱,兩人爬樓也快,甚至還比賽起來。
溫然在後邊喊著:“慢點,慢點……”
“媽媽,你快追我們。”小萬里的小短腿很有爆發力,已經到了第二層的樓梯,回頭看了媽媽一眼,又繼續跑。
一下沒看清,撞到一條大腿。
“哎喲”一聲,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
幸好雪花手腳快,一下子抱住他。
雪花剛才可看到了,樓梯上那人走路走得也著急,要不然根本撞不上。
這暴脾氣上來衝那人喊:“這麼大人了怎麼不看路!”
“你做大人的怎麼不看好孩子,樓梯上不能亂跑!”那人揉了揉腿,臉上帶了怒意。
雪花瞪了他一眼,“你哪隻眼看到孩子亂跑,孩子一直都是靠著右手邊,你呢?”
“……”
那人不說話了,是他下來的時候沒靠牆那邊走。
越過雪花看到後邊的溫然,眼前一亮。
總覺得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溫然面無表情,心裡已經翻江倒海。
這人化成灰她都認識,正是那個撕了她大學通知書的羅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