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又刺中一處穴位問:“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想離婚!”馮芳婷說出口又重複了一句,“我想離婚。以前我怕離婚後孩子會缺少父愛,缺少家庭的溫暖,現在想想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就算不離婚,孩子們也沒得到父愛啊,更沒有得到家庭的溫暖,反而讓兩個女兒因為羅家重男輕女過得戰戰兢兢。”
溫然的指腹輕輕捻著銀針,也認真地聽著她傾吐心聲。
治療暴食症不光要有實質性的治療,還要解開她的心結。
只聽她問:“溫然,你說我做這個選擇,孩子長大後不會怪我吧?”
“我覺得這個擔心有點多餘。”溫然溫聲道,“首先你自己要先調整好心態,你的態度會間接影響到孩子們。那我問問你,你是想要自信陽光的孩子,還是想要自卑畏畏縮縮的孩子?”
“我當然是想要自信陽光的。”馮芳婷想也不想回答,“我想每天都能聽到她們的笑聲,讓她們快快樂樂地長大。”
“那我再問你,孩子在那個家裡快樂嗎?她們喜歡現在家庭氛圍嗎,父親在孩子心目中又是個怎樣的形象?爺爺奶奶和叔叔又是怎樣的形象?”溫然一口氣問了一串,這也值得她好好想想了。
不得不說,每一個問題都問了馮芳婷的心坎上。
小女兒那麼小都能看出眉眼高低,更別說大女兒了。
大女兒自卑敏感又愛哭,一點都不快樂。
每次一說去姥爺家住去小姨家住就迫不及待地收拾東西,好像迫不及待逃離魔窟一樣。
在哪兒過得好不好,小孩子比誰都清楚。
至於父親在她們心裡的形象,大概可有可無吧。
以前沒生二女兒的時候,丈夫還會抱抱大女兒,現在不光不抱小女兒,連大女兒也不抱了。
爺爺整天不著家,早出晚歸瞎忙活,也從來不帶孩子。
奶奶只會說兩個丫頭是賠錢貨。
至於羅浩這個小叔,高興了就衝孩子們笑笑,不高興還會吼兩句。
就這樣的家庭,再糾結孩子們長大後會不會怪她已經不重要了。
……
溫然在她思考的時候,沒有打擾她。
這事只能自己想開,別人只能給個參考意見。
給她針灸完,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
馮首長特意買了燒雞回來感謝溫然,正邀請溫然留下來用飯,沈南征來了。
沈南征從外地回來聽張阿姨說溫然來了馮首長這裡,一刻都沒耽擱。
這麼久沒見媳婦,開車過來他都嫌慢。
原本慌亂的心在見到她這一刻,也莫名地安定下來。
邀請一個人也是邀請,邀請兩個人也是邀請,馮首長又讓身邊的警衛員添菜,把他也留了下來。
兩人在馮家吃過午飯才走。
剛出門口,溫然坐在吉普車上,老遠就看到等在一旁的羅浩。
沈南征也看到了,這才明白自己最近總是心慌是為什麼了,原來真是這傢伙在糾纏。
轉頭問溫然:“這人渣不是在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