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想明白了,身體便不敢怠慢,老陳飛身躍起撲向即將打開閘口的佝僂人。
那佝僂人身體不靈,但耳朵甚好。聽見腦頂後的風聲鼓動,料想自己就算拉開了閘口也沒有機會下去。索性就地一滾,滾到楊么么身旁,快速從褲腿裡掏出銼刀抵住楊么么脖頸。
老陳好一個大撲,沒撲到人但確實把抬起的閘口撲到了,鼻子撞腫了,牙縫也滲出血來。
他抬頭看著楊么么被人挾持,王明天也趕到那人身後,投鼠忌器愣著不敢妄動。
“冷靜,冷靜啊。”老陳喊著,自己也儘快讓身體和心裡平復到最佳狀態。同時衝王明天使了眼色,提醒他可以伺機而動,制住對方。
“別,別別,別……”那個佝僂人,體力消耗明顯比警員更大,吃力的說著話。
老陳沒明白他到底要說的是怎麼個意思 就按照自己理解的說:“放心,我們不傷你,你也別傷人。咱們都別……”
“別,別……別動。動……動我弄……弄死……她。”佝僂人憋住一口氣總算把話說全了。
老陳一捂腰,剛才摔在閘板上,本來疼的直咧嘴。一聽佝僂人說話,咧開的嘴差點沒樂出來。心說:“敢情這人不僅是殘疾,還是個口吃。”
“你叫什麼名字?”老陳經驗豐富,知道得先穩住對方,跟他說話分散其注意力,這樣王明天在他身後才有機會救人。
“老薑,他叫老薑。老薑,求你別……”楊么么終於在瞬息的變化和驚嚇中發出聲,老薑不說話,她得說。儘管語顫,但是信息清晰。
可是老薑把銼刀抵的更用力,楊么么的脖子都見了紅,呼吸也感到困難。
“老薑是吧?聽說你乾地坪有年頭了,外面的活是你乾的?”老陳還是試圖和對方說話,讓他分心。
哪知道老薑嘴巴不張,眼圈卻紅了。可能在他心裡就喜歡好好幹活,好好活著。現在前後都是警察,自己像喪家狗一樣被堵住,也知道支撐不了多久。
他的人生已經很窩囊了,眼眶裡淚花亦將溢出,它們忍不住了。人還能忍嗎?
老陳看出對方情緒極不穩定,出事就在分秒之間……
“小心。”
老陳大喊!
老薑突然揮動銼刀,怪叫一聲擊向楊么么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