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帶到這兒,後面的內容就很自然的轉移到備婚瑣事上了。
一聊起這個,家長們話就多了,反倒是兩位當事人,只在旁邊陪著關明辰玩,一邊默默聽。
直到聊到婚禮,姜見月終於忍不住出聲:“婚禮的事,我們想自己來安排。”
自己的女兒自己瞭解,桑萍當即問:“你和星闌商量了嗎?”
姜見月看了謝星闌一眼。
他將蝦剝到姜見月碗裡,褪下一次性手套,看著包間裡的四位長輩笑道:“爸、媽,你們別操心,我和月月有自己的打算。”
女婿都這麼說了,桑萍便也沒再說什麼。
朱麗華樂呵呵把話接了過去:“行,這是你們自己的事兒,你們自己多上心,我們不干涉。”
“婚房呢?”桑萍又問。
謝星闌:“我在南區有套房,春湖景畔,離市局近,不過不是新樓盤,如果月月嫌舊,也可以看看別的房子。”
其實春湖景畔雖然是三年前的樓盤了,但謝星闌裝修好後也是在兩個月前才入住的,完全可以說是新房。
“春湖景畔啊,那地段好。”桑萍滿意地點頭。
朱麗華順勢說:“月月什麼時候搬過去,都結婚了,分居可不像話。”
姜見月剛想開口,被謝星闌搶了先:“就這兩天,回去我就去月月那兒收拾。”
姜見月看他,他朝她飛快地眨了下眼。
聊完關鍵話題,接下來的氣氛就輕鬆多了。
朱麗華和桑萍是善於社交的性子,再加上本來就熟,沒一會兒就聊得渾然不顧旁人。
關文山和姜維鬥屬於話少的類型,別看關文山在外是大老闆,私底下其實性格偏向溫吞,這倒是和慢性子的姜維鬥很相投,爸爸們便湊一起喝酒。
“小謝也喝點?”姜維鬥倒著酒問。
姜見月擺手拒絕:“他開車來的。”
姜維鬥說:“沒多遠的路,讓小謝把車停這兒就行了,晚些時候來取就是。”
謝星闌微微偏頭看向姜見月,似在徵求她的意見。
一旁的朱麗華笑了出來:“瞧瞧星闌,喝個酒還知道問老婆。”
被長輩打趣,姜見月有些不習慣,低聲對身邊的男人說:“想喝就喝吧。”
謝星闌淡笑道:“那我陪爸少喝點。”
一聽這話,姜維鬥便迫不及待給他倒了杯酒。
朱麗華也陪著喝了點。小小半杯下肚,她忽然對桑萍感嘆了句:“我是萬萬沒想到,最後能和你成為親家。”
桑萍露出對謝星闌讚賞的神情,臉上帶著點酒後的緋紅,說道:“可不是嗎,以前他們讀書那會兒,沒見他們有多少來往,哪成想居然最後走到了一起。”
朱麗華高興道:“這就是緣分,該走到一起的人,隔多久都能成!”
姜見月埋著頭,一瓣一瓣吃著手裡的橙子。
一隻手輕撫上頭頂,耳邊是謝星闌清和的笑聲,他輕輕應承:“媽說的對。”
正如他念念不忘的那十年,終於修來了命定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