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拐角撞見姜見月,竇可停下腳步。
她的目光先是在對方的臉上流連了一圈,之後收起臉上陰霾密佈的表情,抬頭挺胸,一隻手輕輕扶住肚子。
“月姐,真是好久不見,”竇可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狼狽,她掛著笑,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說道,“你也在這兒吃飯?”
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示弱,但姜見月絕對不行!
當初她擠走姜見月上位,本來就已拋棄了道德,如果此刻還讓對方看見自己最落魄的一面,那豈不是代表她當初做的一切荒唐又可笑?
可是,她不知道,她發紅的雙眼以及腫得老高的臉頰,都已出賣了她。
姜見月看著竇可,淡淡笑了下:“哦,跟我老公過來吃飯。”
明明是句輕描淡寫的實話,竇可卻自行從裡面解讀出一絲諷刺。
她的臉色有瞬間猙獰。
懷孕之後的日子,竇可過得並不好。
當初齊思禮帶她去過齊家一次,之後就再沒有下文了。
不僅如此,他又開始躲她,拉黑她,催她去打掉孩子,甚至開始和家裡介紹的各種女人相親。
竇可因為這些事,吃不下睡不著,身體也受到了影響。可即便如此,她依舊不肯放棄。
齊思禮是她跨階層的浮木,她不可能放棄掉,而且,她對他也有真心,如今,還有了孩子。
可齊思禮好像真的鐵了心要把她甩開了,他相親的頻率那麼高,如果她稍有懈怠,恐怕過不了多久,真的就會聽見他的婚訊。
竇可至今都還記得齊思禮攤牌那天說的話——
“我沒答應過娶你,也永遠不會和你結婚。你是我人生的汙點,你讓我失去了阿月,我怎麼可能還和你在一起。”
這句話像是一個詛咒,始終橫亙在竇可的心裡。
就好像她永遠比不過姜見月,就好像當初他對她的那些關懷體貼,都是虛情假意。因為一切都是假的,無論她再付出多少,都不會得到結果。
竇可雙目赤紅,陰沉的臉上扯出抹僵硬的笑:“哦?就是你那位閃婚的老公麼?”
她至今都很懷疑姜見月之所以會閃婚完全是被齊思禮出軌刺激到,賭氣作出的決定。卻不知在姜見月心裡,和齊思禮的那一段早就翻篇,無論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再挑起她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