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廳發了會兒呆，姜見月回到衛生間繼續洗衣服，洗完順道洗了個澡，這才關了客廳的燈回臥房。
躺上床才發現謝星闌給她打過一通電話，大概就在她洗澡的時候。
她回過去，對面很快接通，男人的聲音透著絲疲憊沙啞，語氣卻輕柔：“在做什麼？”
姜見月：“洗衣服洗澡。”
謝星闌在那端低笑：“那就好，擔心你沒順利到家，差點打車過來了。”
姜見月：“你過來，朱阿姨怎麼辦，藥輸完了沒？”
“最後一袋。”他回答。
姜見月安靜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麼話題。
謝星闌也沉默了。
過了會兒，他輕聲說：“姜見月，我是不是給你壓力了？”
他問到了點子上，姜見月“嗯”了聲。
對面安靜了一瞬，爾後，姜見月說：“謝星闌，你或許不夠了解我，我很慢熱，興趣愛好也不多，可能你現在覺得我很好相處，但日子久了，說不定現在的優點都會變成缺點。”
頓了頓，“說好聽點，叫脾氣好，說難聽點，叫冷漠。”
她記得以前齊思禮就似真似假的抱怨過她不夠熱情。
謝星闌靜靜聽完她的話，只是在電話那端輕輕地笑。
姜見月沒明白他的態度。
就聽見他一貫淡然的語調：“姜見月，我確實沒有完全瞭解你，但我比你想的更瞭解你。”
“什麼？”她有些糊塗。
謝星闌：“在單位，我見過你為了案件奔走，你有責任心，有正義感，對待工作細緻，所以我相信你的人品。”
“除此之外，我還記得高中時候的你。”
“高中？”姜見月微訝。
“嗯，”謝星闌慢悠悠開口，“我在你後排坐了整整一年，你是怎樣的人，大致心中有數。”
姜見月笑了笑：“那你就更應該知道，我很難去回饋別人過於熱誠的感情，高中三年，甚至都沒交上兩個好友。”
她看不到謝星闌的表情，只聽見對方聲線柔下來：“可是你雖然不愛社交，但對同學的靠近也不吝釋放友善，你目標明確，心無旁騖的學習，我看到的你，是溫柔又堅定的。”
你並不是冷漠的人。
你溫柔又堅定。
姜見月彷彿被什麼擊中，手指輕輕攥住絲被。
想說句什麼，但心潮起伏得有些大，姜見月一時沒了言語。
“病人家屬——”
護士的聲音遙遙從電話那端傳來，聽上去是朱麗華的輸液結束了。
謝星闌似乎走動起來，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姜見月收斂出走的思緒，輕聲問：“是輸液結束了？”
謝星闌的語氣也恢復淡漠：“嗯，我媽醒了。”
姜見月便說：“那就聊到這吧，別打擾朱阿姨休息。”
深夜的聊天到此結束。
姜見月關了燈，躺進被窩，還不困，又刷起了手機。
打開視頻APP，首頁推送的竟然是條【盤點相親遇到的奇葩選手】視頻。
姜見月忍不住懷疑手機是不是有竊聽功能，不然為什麼今天一聊起結婚、大齡的話題，就推送了婚戀相關？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雨點輕輕打在玻璃窗上。
姜見月放下手機，閉眼，靜靜聽這一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