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思禮有些恍惚。
其實這些都是小事。
客戶的小禮品不值錢,他不可能拿去送姜見月,那時候竇可時常幫自己挑送女朋友的禮物,這些小玩意兒順手就給了竇可而已。
再說到逛街,也就前不久去蓉城逛過一次,異地他鄉,找不到人約局,竇可想讓他陪著逛街,他便當打發時間。
至於帶竇可見朋友,是他純腦抽。
齊思禮閉了閉眼,掰開竇可纏住自己的雙手,語氣冷硬:“沒有,一點也沒有,都是你理解錯了。”
竇可搖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咱們就這樣,到此為止,你如果覺得虧了,我會打筆錢到你卡上。”
齊思禮覺得自己這會兒應該挺面目可憎的,絕情、沒擔當、翻臉不認人,似乎所有最糟糕的詞都可以用來形容他。
但他沒有辦法。
如今他滿腦子都是挽回姜見月,竇可只是一個過去式,而且還是個恥辱得令他恨不得將之抹去的過去式。
齊思禮握住了門把手,聽見竇可猛然喊道:“齊思禮!”
他一頓,卻沒有回頭。
竇可眼中蓄滿了淚:“我不是為了錢,我喜歡你啊,你為什麼就不能跟我在一起?”
她知道,齊思禮最喜歡她表現出柔弱的那一面。
可即使她再梨花帶雨,對於一個心思系掛在別處的男人來說,任何的示弱都變得令人厭煩。
齊思禮有些壓不住火氣了:“竇可,適可而止!你害得我和阿月分手,你以為我會跟你好?”
竇可傻住,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
她害的?
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齊思禮怎麼能將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是我叫你跟我上床的嗎!”竇可手都在微微顫抖,“你想跟姜見月複合,她那樣的人,你覺得會原諒嗎!”
齊思禮身形猛地一僵。
下一刻,他決絕推開門,回頭對竇可說道:“阿月原不原諒我另說,但我告訴你,咱倆結束了,你給我走。”
竇可臉色蒼白,死扒著門不不走。
她梗著脖子,抬起通紅的眼睛看著齊思禮,好幾秒後,忽然扯了扯嘴角:“老大,我不走,你想甩開我,沒這麼容易。”
齊思禮抿唇不語,一雙眼睛陰沉地盯著竇可。
“我這個月例假已經遲了好多天了。”直視著齊思禮幾欲殺人的眼神,竇可輕聲說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齊思禮腦海中頓時嗡的一聲。
明明是夏季,他卻覺得自己彷彿墜入了冰窖中,從外涼到內。
許久,他臉色難看:“不可能,我都有做措施。”
可他心裡也知道,措施並非百分之百安全,運氣不好,確實有中招的可能。
如果中了,那他和姜見月……
竇可看著他一副絕望的表情,內心忽生出股悲哀。可越是難受,她越將話說得嘲諷:“如果我懷孕了,老大,你會負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