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闌轉了個身,正面向她,用著比她更冷靜更認真的語氣:“從那晚說想和你試試開始,我就是在以結婚的目的和你處對象,相處一個月,你應該也瞭解我的性子了,如果覺得不合適,我們肯定早就結束,相反,我覺得我們各方面都契合,所以我說想和你結婚,並非一時頭腦發熱。”
“或許我媽的原因加速了這件事的進展,但這一切都基於我本人的意願之上。”
他眸色深黑,像一個小型黑洞,要把人吸進去。
“我知道你覺得缺了點什麼,但你相信我,我都會給你的。”
姜見月彷彿被什麼擊中,睫毛一顫,飛快低下頭。
謝星闌看著她的反應,過了會兒,眼簾垂掩:“當然,如果你堅持要按原本的節奏來,我也尊重。”
姜見月垂頭看著藍色的床單。
“就這麼急?”她輕聲問。
“嗯。”
她知道朱麗華給他的催婚壓力大,其實想想,如果沒有謝星闌,此刻她應該也面臨著同樣的處境。
姜見月:“如果我不答應呢?你急著結婚,咱倆要不要分手?”
謝星闌的氣息一滯。
沉默片刻,才又無奈地勾唇:“也沒有那麼著急。”
姜見月扯唇笑了笑。
但心情並沒多輕鬆。
下午兩個人剛有了一點進展,如果真就因此黃了,其實她也有些遺憾。
最終,她點頭說:“我需要考慮一下。”
他淡淡笑了:“當然。”
姜見月忽然問:“如果拒絕你,會不會失望?”
謝星闌淡聲說:“所以,我很期待你答應我。”
姜見月沒說話。
謝星闌靜靜看著她,倏而靠在牆上,低笑:“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傷心。”
微微有些凝滯的氣氛被一句話打破了。
姜見月有些想笑,拿腳尖輕輕踢了他一下。
謝星闌轉頭瞧了眼朱麗華頭頂的吊瓶,裡面藥水又快見底。
叫了護士過來更換好吊瓶,謝星闌站起了身。
“回去休息吧,十一點了。”他溫聲說。
姜見月沒有堅持,拿起包和他一同出了病房。
已是深夜,天上綴著幾顆星。
走進濃稠的夜色中,謝星闌靠近,自然而然地撈起了她的手。
姜見月沒有掙脫。
至少此時此刻,他還是她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