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人終於到齊了。
姜見月看著匆匆走進包間的陳靜環,揮手向她打招呼。
大家這麼多年沒見,第一次重逢肯定是生疏的,但陳靜環和姜見月半年前才見過,相較於其他人,自然更親近一點。
座位往旁邊移了移,陳靜環搬了張椅子放到姜見月身邊。
陳靜環是高三才進的一班,與在座不少人都談不上認識,於是季明洲又將人介紹了一圈。
陳靜環視線掃向大家,忽然“咦”道:“姜見月,那不是你男朋友嗎,你們怎麼沒坐一起?”
有人就問:“陳靜環,你認識謝星闌啊?”
陳靜環:“見過一回,我結婚的時候,姜見月和她男朋友來過。”
季明洲說:“什麼男朋友,他倆都結婚了。”
陳靜環驚道:“你們什麼時候結婚的?”
謝星闌淡笑道:“有段時間了,今年五月就辦婚禮,屆時大家如果有空的話,還請賞臉來喝杯喜酒。”
“一定一定。”
“請柬千萬別落下我啊。”
氣氛重新熱絡起來,作為當年班上最亮眼的一對男女,大家對他們的事情特別好奇。
有人就問了:“你們當年真的沒偷偷談過?”
姜見月搖頭:“真的沒有。”
“所以你們是因為工作接觸多才在一起的?”
姜見月想了想,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便只能囫圇點頭。
有人喝多了酒,好奇地問:“大神幹法醫工作,得頻繁接觸屍體吧,你跟他生活在一起,會介意嗎?”
姜見月抬頭看向那位同學,一字一句問他:“介意什麼?”
“摸過死人啊。”
飯桌上的氣氛有一瞬凝固,其餘人紛紛低頭吃菜喝酒,姜見月盯著那位同學不放,臉色越來越沉。
那名同學似乎酒醒了,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禮貌。
季明洲打圓場:“你這是偏見,法醫多值得尊敬啊,都是老同學,說什麼酒話呢,以後大家還要常來常往的。”
說完,他去觀察姜見月和謝星闌的神情,發現姜見月明顯是生氣了,反而是謝星闌本尊一臉平淡。
姜見月很少生氣,不觸犯原則的小問題都是一笑而過,一班的同學也幾乎沒見過她變臉色。
但此刻,她一點都沒掩飾自己的情緒。
“常來常往就不必了。”姜見月站了起來,神色清冷,語氣更是冷淡。
她走到謝星闌身邊,去牽他的手。
還不忘跟季明洲打招呼:“時間不早了,我們先撤了,你們繼續。”
大家都沒說話,原本好好的一場聚會,氣氛一下子變得很是尷尬。
可他們也無法去怪姜見月,那個同學的話確實很冒犯人,人家生氣也無可厚非。
姜見月拿了外套和包在手裡,視線掃過神色尷尬的眾人,又朝大家笑了笑說:“班長,各位同學,到時候給你們發請柬,記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