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墊動了下,應該是他翻了個身,再說話的時候,那股雪松氣息就更加明顯了。
“馬上就是九月了。”冷不丁的,謝星闌冒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姜見月隨口道:“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窗外傳來低低的蟬鳴,夏天快要過去了。
謝星闌:“月月,和我結婚,你後悔過嗎?”
姜見月錯愕:“怎麼這麼問。”
謝星闌沒回答。
姜見月有些不開心:“沒有,怎麼,你後悔了?”
謝星闌聲音輕柔:“沒,你是我好不容易娶回來的,怎麼可能後悔。”
姜見月:“……”
謝星闌:“月月,男人和女人的思維是不一樣的,如果你哪裡覺得受委屈了,記得告訴我。”
姜見月翻了個身,小聲道:“什麼啊,我哪有委屈。”
謝星闌笑了聲:“如果哪裡感到不舒服,你也可以直說。”
姜見月忽然覺得謝星闌好像是心裡有事,她輾轉反側了一會兒,又翻了回去,“你怎麼了,從琅山回來就有點奇怪。”
謝星闌頓時又沉默了。
半晌後,他嗓音低啞,輕輕問:“你覺得我奇怪,哪裡奇怪,你可以問清楚一些。”
這次輪到姜見月啞了聲。
她總不能說,從琅山回來後,他不怎麼看電影了,接吻的時長也縮短了,更多時候,他只是靜靜看著她,漆黑的眼裡滿是讀不懂的情緒。
若是問出口,豈不顯得她像個色女一樣。
“有點冷,”姜見月往被窩裡縮了縮,“你調的幾度啊。”
這話題轉得並不高明,不過謝星闌也沒繼續追問。
“24度。”
“……”
好像也還好。
謝星闌掀開了一角被子,故意逗她般:“要是覺得冷,我不介意你睡過來。”
姜見月說不過他,背過身:“睡覺吧,明早還得上班。”
謝星闌:“還不困。”
姜見月裝沒聽到。
突然,身後人擠過來,隔著被子把自己摟了過去。
姜見月嚇了一跳。
謝星闌:“睡近點,還會冷嗎?”
姜見月含糊地說:“你要不嫌手痠就摟吧。”
於是謝星闌從後面抱著她不動了。
不知過了多久,姜見月的呼吸漸趨平緩,變成了進入睡眠的韻律。
謝星闌終於放開她,俯過身,撥開她臉頰邊的頭髮,輕輕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