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有關聯的地方,也會向姜見月打聽讀公安大學的特別之處,氣氛一直保持得很好。
快結束的時候,姜見月去了趟衛生間。
出來時,正好遇見兩個男同學在過道上抽菸。
衛生間就在過道的拐角,兩人背對這邊站著,姜見月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聽見戴眼鏡的男同學說:“是她吧?老么心裡惦記的白月光。”
這話一出,姜見月剛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躲進拐角處,不動了。
另一名男同學微胖,叫作丁然,是他們中另一個已婚人士。
丁然抽口香菸,聲音有些茫然:“啊?哪個白月光?”
眼鏡同學看他真沒印象,敲敲菸灰,提醒道:“你記不記得,畢業那會兒,我們出去喝酒那次,老么喝醉了。”
丁然:“有這麼回事兒,然後呢?”
“我問你,你什麼時候見過老么喝酒的?那次喝那麼猛,還不是因為失戀了。”
姜見月靠在拐角的牆邊,這裡光線昏暗,她置身其中,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是悶悶的。
聽見丁然又問:“你怎麼知道是失戀了,他告訴你的?”
“那倒不是,不過秦師兄不是負責送老么嗎,後來聽他講,老么心裡一直有個姑娘,喜歡很多年的那種,但是那姑娘談戀愛了,他才醉成那樣的。”
丁然想了想,“那你怎麼就懷疑,小姜是那姑娘?”
那邊安靜了會兒,然後聊天繼續響起:“你覺得老么那尿性,會隨隨便便結婚嗎?那麼多女的追他,他都不為所動,不就是因為忘不掉白月光?”
“你算算老么回江城才多久,兩個月就結婚,如果不是以前就喜歡,他會同意?”
丁然:“有道理。”
“當初畢業之前,他一直都是計劃回江城的,放著京市不待,你說他回來幹什麼,還不就是白月光在江城。”
“所以啊,我覺得小姜十有八九就是老么心裡的姑娘,這是回來重新遇見了,才會這麼快選擇結婚。”
丁然:“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可能是那麼回事兒啊!”
“不過一會兒回去咱們也別舊事重提,畢竟當年老么被甩得那麼慘,提出來傷他面子,而且也容易影響人家夫妻之間的感情。”
“我知道。”
姜見月靠在牆上,身後牆壁冰冷又堅硬。
她在心裡否定男同學的話——
不是的,她不是謝星闌的白月光。
她沒有在大學期間談戀愛,更沒有在臨近畢業的時候甩過謝星闌。
那些年,他們甚至都沒有聯繫過。
丁然他們聊的,是另一個未曾謀面的影子。
走廊響起腳步聲,是兩位同學進包間了。
姜見月依舊怔怔站在原地。
她知道謝星闌沒有過感情史,但不代表他沒有對誰心動過。
其實想想,這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白月光啊,那是忘不掉的人。
即使他們現在結婚了,感情也很好,可片刻閒暇之餘,謝星闌會不會偶爾也會想起那一個女孩子呢?
心裡慢慢浮出一抹陌生的酸澀,帶著輕微的刺痛。
吃醋,原來是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