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神都停留在謝星闌摟著自己的胳膊上，停留在握住自己的那隻手中，偶爾他替自己撩頭髮的動作，或者在耳畔討論劇情的聲音，都會讓她一次次分神。
電影終究還是白挑了。
房門被敲了兩下。
隔著門板，謝星闌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沉悶：“怎麼進屋了？”
姜見月來到門口，正要開門又停住。
她輕輕咬了咬唇，衝門外說：“我準備睡覺了。”
房門外的謝星闌問：“困了？”
“……”姜見月其實挺精神的，但她還是說，“有點困。”
謝星闌沒吭聲了。
大約幾秒後，才聽見他說：“那你記得上鬧鐘。”
“嗯，”姜見月想到他有睡前看書的習慣，忍不住說，“你也別太晚。”
門外的腳步聲走遠了，姜見月回衛生間洗了把臉，軟綿綿的躺進了被窩。
夜晚的世界很安靜，她能聽見走廊上的腳步聲，猜想謝星闌應該又去了書房。
睡不著。
不是和謝星闌第一次接吻，但這次總感覺，兩人之間發生了微妙的質變。
該有的親密舉止，她好像已經逐漸適應，甚至某些瞬間，會有沉溺進去的慾望。
他們越來越像一對正常的夫妻了。
雖然開始得倉促，但現在一切都在走向正軌，這是好事。
不是嗎？
想著事情，姜見月望著窗外的星星發呆。
床頭的手機屏幕亮了下，有消息進來。
星：【睡著了？】
姜見月拿起手機：【快睡著了。】
星：【快睡了還玩手機？】
月：【這不是你發信息。】
星：【抱歉。】
心緒浮動難平，姜見月翻身面朝門：【有什麼事嗎？】
星：【想問問你，今晚的恐怖片，害不害怕。】
一晚上都去注意謝星闌了，姜見月哪裡顧得上電影。
月：【還好啊。】
星：【不用陪了？我可以到主臥來看書。】
月：【我才不怕。】
星：【是嗎，我以為你也想讓人陪呢。】
姜見月盯著這個“也”字，心跳又快了起來。
她裝糊塗：【我困了，要睡了。】
其實她沒有，她依舊舉著手機，眼睛盯著聊天框。
過了會兒，謝星闌回了過來：【收到，不打擾你了。】
姜見月放下手機，縮進被子裡。
門縫下漏進暖色的燈光，夜晚越來越深。
姜見月冷靜了會兒，翻身重新撈過手機，繼續打字：【你還不睡嗎？明天要上班。】
星：【還不困。】
月：【今天起那麼早，還不困？】
星：【比較開心，睡不著。】
月：【……】
她才不會傻到去問對方為什麼開心。
時間漸漸走向十一點半，窗外已是一片靜謐。
姜見月扛不住，緩緩打了個哈欠。
月：【那你看吧，我真的睡了。】
星：【晚安。】
月：【晚安。】
聊天似乎到此就應該結束了。
過了半晌，手機輕輕地再次叮了一聲。
星：【記得擦唇膏。】
姜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