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見月紅著一雙眼睛質問:“那為什麼你後面都不回來了?”
謝星闌沉默片刻,說:“我看見你在朋友圈發了一個男生的照片,大家都說,你談戀愛了。”
“那是個誤會!”
“我知道,”謝星闌安撫地摸摸她的頭髮,“我都瞭解清楚了。”
在謝星闌的解釋中,姜見月漸漸止了眼淚。
平復之後,她慢慢靠到他肩膀上。
“所以畢業典禮那天,你來看我,其實是來告別的麼?”
謝星闌沒說話,但在這一刻,他的眼角出現了一抹很淡的澀紅。
於是姜見月懂了。
她環抱住謝星闌,臉頰貼在他胸膛,聲音輕輕地說:“如果你那時候走出銀杏樹,過來和我打聲招呼,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樣了?”
謝星闌偏頭與她的臉靠在一起,思緒撥回到那年夏天。
再開口時,嗓音啞得嚇人:“或許吧。”
在他記憶裡,公大的校門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而她在畫面的焦點,身影清晰如昨。
他只能看見她。
像曾經無數次那樣,從背後默默地注視她。
他本可以裝作偶遇,走過去打上一句招呼,藉口其實能找到很多。
可是然後呢?
那時候在他看來,姜見月已經有了男朋友了,那他的行為只會對她造成負擔。
再深刻的喜歡,也該是有底線的。
所以他最後只是看著,看心底那輪月亮,最後一眼。
兩個人安靜擁抱了很久,姜見月的心情也平靜下來。
冬夜靜謐,她感受著男人身上溫暖的體溫,又輕又懶地說道:“你不是有我微信嗎,你完全可以發信息,不用這麼遠跑去公大的。”
謝星闌笑:“你曾經說過,大學期間只想專注學業,不打擾你才是對你最好的。”
姜見月睜開眼,茫然地想了想說:“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了?”
謝星闌:“你說過。”
姜見月挪了挪,調整姿勢改為面對他。
“瞎說,我以前跟你話都沒說過幾句,能記錯?”
“不是跟我說。”
“那是誰?”
“池某人。”
謝星闌單手摟著她,一字一頓地提醒:“或者說,程、某、人。”
“……”
姜見月微愣片刻,很快便反應過來了。
“你、你上哪兒聽的。”
謝星闌:“你高二那年,他跟你表白,我看見了。”
“……”
原來他吃的壓根不是什麼飛醋,而是跨越十年的陳年老醋!
姜見月小聲道:“我都不記得自己跟他說過什麼了……”
謝星闌眉尾微挑:“要我提醒你?”
姜見月戳他肩膀:“不要,那明明是我拒絕他的說辭,你記這麼清楚幹嘛。”
謝星闌揪住她不安分的手,將軟軟的妻子摟進懷裡。
他當然知道那是她在拒絕程池宇,可其實,被拒絕的人中,也包括了他自己。
所以他之後才牢牢謹記那天她說的話,沒等到畢業之前,不敢貿然去打擾。
是他決定開啟這段漫長的暗戀,孤獨也好,等待也好,他都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