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抱怨道:“你這一結婚怎麼跟個妻奴似的,天天門也不出了。”
謝星闌頭也不抬,“週末打算去音樂節。”
秦昭:“不是吧,你還追星?”
“不追,”謝星闌把筆錄本合上,淡聲,“有個樂隊,讀書時候比較喜歡。”
或者說,姜見月喜歡。
秦昭:“哪個樂隊啊。”
“靈巖。”
“沒聽過。”
謝星闌笑:“比較小眾。”
秦昭咂舌:“看不出來,你居然還聽搖滾。”
謝星闌沒再理他。
秦昭兀自問道:“你搞到了幾張票,俺也想去。”
謝星闌才又抬起頭,眼皮掀起,語氣散漫:“秦昭,你是不是沒有人愛?”
秦昭:“……”
……
姜見月今晚被臨時安排了加班。
快到下班時間,宗正國叫她和小丁一起出了趟外勤,於是謝星闌只好自己先回家。
忙到快十點,姜見月直接坐了局裡同事的順風車回家。
盛夏的夜晚,空氣依舊是燥熱的,連風都沒有。
姜見月乘電梯上了樓,打開門,客廳燈亮著,餐桌上擺著被盤子反扣住的飯菜。
屋裡哪兒哪兒都很亮堂,卻不見人影,反而是書房那邊傳來節奏明快的音樂聲。
換鞋的空檔,她豎著耳朵聽了幾秒,就認出來,是靈巖的一首老歌。
姜見月踩著拖鞋進去,先去餐廳的冰箱裡拿了瓶水。
一轉頭,就看見謝星闌從書房裡出來了,一雙眼睛含笑看著她。
“晚飯吃了麼?”
姜見月點頭:“和小丁在外面吃了。”
謝星闌便走過來,將餐桌上的飯菜一一收回冰箱。
姜見月一口氣喝掉半瓶水,跟在他後面。
剛好謝星闌轉回頭,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謝星闌:“週末想不想……”
姜見月:“你是不是在聽靈巖?”
謝星闌眉梢微抬了下,笑道:“是啊,你也喜歡?”
“嗯,”姜見月有些驚喜,“原來你也是巖粉。”
靈巖是個不出名的小眾樂隊,十幾年前,倒是出過一首膾炙人口的大熱歌曲,但也只是曇花一現,這麼多年過去,樂隊幾乎不出新歌了,音樂軟件上的粉絲數也一直只有幾萬。
也就是說,全世界僅有幾萬人喜歡著他們,而恰好她的身邊,就有一個萬分之一的共同愛好者。
謝星闌從冰箱裡拿出瓶水,合上門,視線停到她臉上,慢悠悠道:“正好,我搶到兩張音樂節的票,有靈巖,想不想去?”
姜見月微微睜大眼睛,“你什麼時候搶票了?”
謝星闌笑:“上週,本來只是試了試,沒想到搶到了。”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姜見月:“靈巖是哪一天的演出?”
謝星闌笑著擰開瓶蓋喝了口水,“週六,晚上七點,我們可以晚點過去。”
姜見月點頭:“那就週六去。”
謝星闌:“好。”
等回到臥室,聽見書房裡的音樂聲停了,謝星闌沒再繼續聽歌。
姜見月坐在床上,想到週六就可以聽到喜歡樂隊的現場,內心竟有些激動。
她在手機上點開靈巖的歌單,美滋滋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