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快進來吧。”沈旭側了側身子，把傘靠在門邊，進到牛棚之後，才發現這裡很是狹小，但是被老兩口收拾的很整齊。
“......姑姑，姑父。”等人坐到自己對面之後，沈旭嘴唇蠕動幾下，還是叫出了口。
唐舒白和顧佩蘭對視一眼，兩人情不自禁就開始掉眼淚，“唉，唉......”
等到他們平復下來之後，沈旭鬆了一口氣，果然，他現在對於這種煽情的場面......還是有點兒適應不來。
“今天葉子來了，他應該和你說了現在顧家的情況吧。”顧佩蘭小聲問道。
沈旭沉默著點了點頭，好一會兒才道，“嗯，和我大概說了一下，但是他對於最後首都的事兒也不是很清楚......”
顧佩蘭咳嗽幾聲，“葉子那時候也是受委屈了......本來他和白眼狼關係是很好的，只是不知道從什麼開始，他們關係慢慢疏遠起來，甚至有點兒僵硬，葉子自己懂事兒，入伍之後就提出了從顧家搬出去，從那兒之後就和我們聯繫的也不是很多。再後來，葉子被調到我哥身邊做警衛員，後來......我哥察覺到他有危險，就把葉子調走了。葉子親生父母都是烈士，只要安穩待在部隊裡就沒什麼問題。”
這倒是真的，沈旭也能理解，但是......他想不通的是，為什麼顧家察覺到要出事兒了，還沒把自己給摘出來？
聽到沈旭這麼問，對面兩人都沉默了。
顧佩蘭輕笑一聲，“葉子和你說我哥的職位了嗎？”
沈旭搖了搖頭，“只和我說了之前的大概工作。”
“我哥他......那時候做的是雙面工作，解放之後才得以平反，這也成了他最後被攻擊的點。沒有辦法為自己伸冤的，那些人早就想把他給拉下來了。”
“是顧烈舉報的嗎？”
屋內陷入了安靜，只有屋外淅淅瀝瀝的雨聲，讓人知道時間還是在流逝的。
唐舒白看了眼老妻難受的樣子，沉痛的點了點頭，“那時候大家都很措手不及，誰也沒想到是顧烈會舉報，而且還拿出了證據。親兒子說的話......沒有人不信的。”
沈旭沉默了，被親兒子背刺，被自己信仰的人民攻擊，顧朗，你是怎麼想的呢？
“那個時候，我哥被帶走，嫂子被帶走，我和你姑父四處奔走，把我們的孩子都安排下鄉了，幸虧那時候我哥還沒有......塵埃落定，當時也是找了他的老戰友，把我們幾個安排到了一個地方，我和你姑父也能照應一二。”
深吸一口氣，顧佩蘭繼續道，“我哥還沒出來的時候，我和你姑父就被下放了，之後我們就來了這兒。幸虧孩子們提前安排好了，要不然......”
“但是......我們最後也失去了你爸的消息，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