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嬤嬤的臉瞬間黑下,“不得了了,現在做了縣令大人的娘就是不一樣了,對我說話都這般不客氣,真是忘恩負義。”
她說著拿出一張破舊的紙說道:“我不管,這些都是你婆母當年寫的,若是不讓你大孫兒娶我孫女,就讓你兒子娶!”
“怎麼?你還想讓你孫女來我們家做妾?”周大娘絲毫不客氣。
馬嬤嬤臉又黑了黑,她來攀附周家,可真沒想讓自己的孫女做妾,不然她也不會把主意打到周大娘的孫兒身上。
周大娘瞧出神色不對,繼續道:“若是想做妾,籤個賣身契,去官府入奴籍,在我們家當牛做馬!”
馬嬤嬤一時不敢說話了,手裡握著的那份契書一下變得燙手起來。
周大娘不想跟她多廢話,直接將她趕了出去。
馬嬤嬤被趕出周府的時候,在門口站了許久。
她的孫女在京城做了外室,被原配夫人打了一頓之後丟再了大街上,日後估計很難再尋到好人家再嫁,所以她才想到了周家。
可是她真沒想到周家就這麼將她趕了出來。
她站在門口想了許久,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不對啊,我怎麼記得月娥臉上有顆痣來著,怎麼不見了?”
馬嬤嬤自言自語說著。
“這位嬤嬤,你找誰?”
一女子的聲音緩緩傳來,馬嬤嬤緩緩抬頭看去。
她見著眼前模樣出眾的女子愣了一下。
杜挽春朝她笑道:“嬤嬤,你是來找誰?”
馬嬤嬤打量著她,低頭見著她有身孕,立馬就猜出了她是周家的大兒媳。
她毫不客氣地將那張契書拿出來,將剛才跟周大娘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杜挽春也未生氣,拿著契約看了看,說道:“嬤嬤說的沒錯,這契書上的確是寫得清清楚楚,我們周家的確要履行這門婚事。”
馬嬤嬤大喜,“還是姑娘識大體,不像那個陳月娥,直接將我趕了出來。”
杜挽春眸中帶著笑,“不過,嬤嬤有件事你可能不知。”
馬嬤嬤笑著問:“什麼事?”
杜挽春繼續道:“這契書上寫的是周家的大兒子,可是周家的大兒子早就死了,您是想要你的孫女來配陰婚嗎?”
“什......什麼?死了?”馬嬤嬤瞪大眼睛,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
“他現在不是成安縣的縣令爺嗎?”
杜挽春緩緩笑道:“那是周家的二兒子。”
馬嬤嬤已經許久沒有和周家來往,陳月娥和周馬伕一家早就死了,家中到底有幾口人,馬嬤嬤具體也不知。
而且陳月娥的大兒子的確要比周瑞淵要大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