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後陶嬸子只會罵她打她。
她從小皮實力氣大,要真的和陶嬸子打起來,陶嬸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她之所以不還手,是一直奢求著能從她那裡得到正常人所應該有的母愛。
可是,就在剛才,她聽到屋外親孃和妹妹的談話,徹底醒悟,無論她做得有多好,無論她為這個家付出多少,都得不到她的關心她的愛。
哪怕只是一點點常人的同情,都是奢望。
她顫抖著雙緊緊握成拳,暗暗發誓,這十多年來的苦就當她已經盡了孝道,日後她生與死都與這家人無關。
陶瑤芳緩緩側過臉,眼角的眼淚再也憋不住,齊刷刷地流下來。
屋外,陶嬸子和陶美玉商量好之後,真的去了青州府。
好在從他們村子去青州府需要一整天的時間。
陶嬸子一時回不來。
陶瑤芳趁著他們都沒在家,忍著身上的痛,艱難地起身,她什麼都沒拿,只在自己的枕頭下尋了一個小泥人。
這個小泥人還是過去她爹捏給她的。
可惜,她這輩子也就在自己個爹孃手裡得了這一樣東西。
她擦了眼淚,將泥人揣著懷裡,扶著牆朝外走去。
前幾日陶嬸子打她的時候真是下了死手,打的都是腿,現在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疼痛。
陶瑤芳咬著牙,吃力地朝屋外走去。
等到她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有人在屋裡朝她喚道:“大姐,你這是要去哪兒?!”
陶瑤芳腳步一頓,身子微微顫抖著,她緩緩回頭看去,只見是她的二弟。
陶家老二大步走出來,朝她問道:“大姐,你這一身的傷,要去哪兒?”
陶瑤芳搖搖頭道:“我只是出去走走。”
陶家老二長嘆口氣,“今個我娘還有小妹的話,我都聽到了,她們也太不是人了,這麼對你。”
陶家這三個小的,其實都是陶瑤芳幫著帶大的。
其中陶家老二與她關係最好。
前幾日為了替她求情,也捱了兩棒子,把陶嬸子心疼得一夜也沒睡。
陶瑤芳十分感激他,要不是他出來替她捱打,估計她現在已經被打死在地上。
“二弟,我不想給賀老爺做小妾。”陶瑤芳咬著牙,強忍著即將流出的眼淚。
陶家老二想了想說道:“大姐,你現在身上有傷,就算要逃也逃不遠。”
他說著眸光一亮,“不如,你直接逃去周家鋪子,你也不說你的傷是哪裡來的,就說想在周家鋪子做工,你只要在周家人的眼底,我娘和小妹對你使不了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