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你想你爹孃嗎?”綿綿問他。
阿若清澈的眸光緩過一抹暗淡的愁意,“我爹從小都未把我當過兒子看待,與我感情並不深厚,我娘在我出生後沒多久,被我爹用彎刀割破喉嚨。”
綿綿雙眸一睜,露出詫異之色。
他們平日裡很少提及南夷國之事,這還是頭一次提到阿若的母親。
阿若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繼續道:“我娘其實也是玄月國人,有一天跟著商隊前往南夷國,被他們的人扣下,後來因為容貌出眾被老國主看中,囚在宮裡。”
“他們南夷有個規矩,若是在子時生下孩子,母子只能留一下,老國君看到我是男子時,並未多加思考,直接要了我母親的命。”
“對外宣稱,我母親難產而死。”
他語調平和,瞧不出神色,但眼睛明顯比方才溼潤許多。
綿綿看著他這般模樣,心不由得跟著一碎。
阿若臉上的悲傷很快消失,他笑著看向綿綿,“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我已經沒覺得恨,只是可惜,可惜我娘將我生下來後,從未抱過我。”
河邊的風吹過二人的髮絲,綿綿微微回神,笑著安撫他道:“說不定日後你還有緣見到你母親的家人。”
“我孃的家人?”阿若一怔,隨後搖了搖頭,“罷了,這都不重要,我覺得現在挺好的。”
綿綿笑盈盈道:“日後你若是能尋到家人,就可以離開皇宮,像平常男子一樣娶妻生子。”
阿若目光落到綿綿臉上,沉默起來。
綿綿被他盯著有些不自在,笑著問道:“怎麼?你想賴在我們皇宮不走了?”
阿若收回眸光,回道:“當然不是。”
“那是為何?”綿綿朝船裡走了兩步。
阿若在她身後,手握雙劍,抱著雙臂,說道:“我是在想要娶什麼樣的娘子。”
綿綿停住腳,回頭看向他,眸光深沉,似在等待什麼,“你想喜歡什麼樣的娘子?”
阿若故作沉思,隨後抬頭笑道:“當然是像晚兒姑娘那樣溫柔賢淑的女子。”
綿綿雙眸立馬暗下,轉身笑道:“那好,等你及冠之後,我跟孃親說,讓她給你尋一個像晚兒姐姐一樣的女子。”
她話音落下,推開門,走進船艙內。
阿若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