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挽春握住她顫抖的手說道:“馬姑娘,這畫像你也見過了,你當真願意嫁給我們這死去的‘大哥’?”
馬桃兒那雙眼睛一直都緊盯著畫像上的人,嘴唇哆嗦沒有說話。
杜挽春繼續道:“你若是答應了,我這就告訴娘,讓她準備婚事。”
馬桃兒將自己的手收回,努力收回目光,側過身道:“杜掌櫃,你容我再想想。”
杜挽春露出笑,“行,我們等著你的消息,你若是不願意我們也不強求。”
馬桃兒渾身顫抖,不等杜挽春把話說完,轉身連忙離開了周家。
她幾乎是跑著離開的。
一直躲在屋裡的南風凌和蓮兒走了出來,笑道:“這位馬姑娘的膽子還真小,嫂嫂幾句話就把她給嚇跑了。 ”
蓮兒拿著掃把在剛才馬桃兒走過的地方掃了掃,“她還真是厚臉皮,配陰婚這種事情都想得出來,想嫁做官家夫人想瘋了,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她說罷,臉上滿是對馬桃兒的嫌棄。
蓮兒從小在宮裡長大,見多了勾心鬥角,對這種一門心思想要攀附主子上位的女人尤其厭惡。
南風凌也十分認同她的話。
杜挽春將小綿綿牽過來,朝她問道:“你方才跟那位姨姨說了什麼?”
小綿綿仰著小小腦袋,笑道:“沒有說什麼,就是提醒她小心一點。”
南風凌走來道:“我昨日教她的,我們說的話,那姑娘不信,小孩子不經意間的話最嚇人。”
這話倒是真沒說錯。
那馬桃兒從周家出來後,滿腦子都是小綿綿拉著衣襬說話時的神情,再結合那張畫像。
她站在大白日的太陽裡頭都覺得陣陣寒氣。
四周都是路過的行人。
馬桃兒抬頭看著,彷彿他們一個個面容凶煞,有些人的臉甚至和畫像上的臉重合了。
她嚇得連忙加快速度跑著,衝進了自己住的客棧。
馬嬤嬤走的時候留給了她一些銀子,夠她在客棧住上好幾天。
她進了房門之後,將整個頭蒙在了被子。
一直到傍晚,馬桃兒想著周家那些鋪子,想著今後錦衣玉食的生活,她咬了咬牙,決定再試一試。
她收好契書,下定決心明日再去一趟周家。
不過這晚上,她過得十分不安穩。
客棧的房間不大,裡面只有一張小床和一個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個茶壺和兩個杯子。
有個杯子是之前馬嬤嬤所用。
半夜時分, 馬桃兒做了一個夢,夢裡都是那畫像上的人。
她嚇得直冒冷汗。
直到桌上的杯子突然摔落在地,她才猛地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