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兒低頭朝那帕子看去,他和琴兒姑娘認識這些年,還是頭一次這般仔細看這個帕子。
白色的帕子沒有什麼不一樣,只是上面繡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綿字。
裕兒腦海裡漸漸有了畫面,這帕子是綿綿的,當初孃親特地繡了一個綿字,免得綿綿弄丟。
但是卻不小心被他給弄丟了。
當時他根本沒有將帕子給那小姑娘擦眼淚,正巧是一陣風吹來,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把他塞在袖口的帕子吹到那小姑娘的手中。
所以他才不記得這回事。
裕兒更沒有想到,就是因為這陣風,琴兒姑娘竟然記了他數年。
他握緊帕子,也不知道是要感謝綿綿,還是要感謝那一陣風。
裕兒一把握住琴兒的手,雙眸深沉,柔聲緩緩道:“我記起來了,這帕子的確是我給你的,這上面的綿字,是我妹妹的名字。”
琴兒恍然大悟,看向帕子,如釋重負笑道:“原來是妹妹,我還以為是你青梅竹馬的女子。”
裕兒連忙道:“我沒有什麼青梅竹馬的女子,如果真有那就是你。”
他將琴兒的手握著緊緊的,“隨我京城吧,我會好好照顧你。”
琴兒也扭捏,一邊笑著一邊流淚道:“嗯,我隨你去京城。”
裕兒欣喜若狂,將琴兒擁在懷中。
其實在琴兒對他也有情,只是對那位幼時的恩人有執念,沒有看清自己的內心。
今日裕兒衝進來救她時,她徹底明白,自己心裡是有她的。
如今又發現裕兒就是當年的恩人,那是意外之喜。
裕兒沒有多加耽擱,將琴兒先帶回她的家。
現在琴兒身子弱,不能長途跋涉去京城。
裕兒將她帶回家後,菱兒幫著請來了大夫。
大夫給琴兒診過脈後,眉頭明顯一皺,“這姑娘還差一點點就沒命。”
裕兒心一緊,像刀割一般疼,一臉疼惜地看著琴兒慘白的連忙,急色問:“現在她的身子如何?”
大夫緩緩道:“幸虧王爺來得及時,不然再差一天,她就沒命。”
裕兒聽他說琴兒沒事,漸漸放下緊懸的心。
大夫隨後給他們開了兩幅藥便退下。
裕兒緊握著琴兒的手,沉聲問:“你真傻,為何一定要餓著自己。”
琴兒露出笑容,虛脫道:“我想過,若是當真被那劉掌櫃欺負,還不如去死。”
裕兒立馬打斷她,“不行,日後不可再說這個字,無論如何,你都好好活著。”
琴兒長相秀麗,就和那清晨的露珠一般皎潔清澈。
即便現在臉色蒼白,卻依舊能惹人心魂。
裕兒雖年紀不大,但是有著周家的優良傳統,這一輩子遇著一個人,那就只能是這一個人。
他替琴兒拉好被子,轉身朝她妹妹菱兒問道:“我不在的這些時日,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什麼好端端的那劉掌櫃會盯上你姐姐。”
菱兒低著頭,猶豫了片刻後,說道:“都是因為許小姐。”
“哪個許小姐?”裕兒疑惑問。